第83章

面色霎时惨白的罗普,蓝眸不带一丝温度:“毕竟,这样才算,合葬,对吗?”

    枫林

    “你敢!”罗普尖声叫了起来,“他是君后!是君后!我杀了你——”

    他吼着就要爬起来,又被纳恒抬脚踩在了底下:“罗普阁下,别那么激动啊,你的雌父和雄父葬在一起,不好吗?”

    他突然悟了:“哦,还是说,您也想一起?”

    “你放肆!”罗普狂怒地甩出精神力,裹挟着雷霆之势倏地将纳恒掀开,忍痛爬起来就是一挥——

    “砰——”

    两股精神力碰撞,带着一起甩到了墙上,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凹坑。

    凌洲寒着脸放下了手,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圆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沾染的血迹,又撕了一块衣角下来,仔细地包裹住,转身径直向门外走去。

    “站住!”罗普见状怒不可遏。

    “咔嗒。”

    光能枪上了膛,倏地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罗普一顿,仍是不管不顾地叫出了声:“雄父是君后,不过是杀了几只虫罢了,帕尼迦凭什么杀了他!”

    萨岱霍斯眼底酝出森厉,手指就要一动。

    叫着,宣泄着,压抑多年的情绪一并迸发:“他是害了你雄父,可他已经死了!凌长云也死了!十二年了,你们凭什么还因为当年的事这么对他?你们凭什么?!”

    上将……

    说着,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所有的愧疚与歉意都湮灭其中:“对!你们凭什么?你们没有资格为十二年前的事问责他!你们没有资格!”

    萨岱霍斯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凌洲,阳光自敞开的大门里打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迎着光却看不真切。

    越说越癫狂:“凌长云死了就死了,反正他当年得罪了那么多人,雄父还让他痛痛快快地死了呢!你们——”

    “咚——”

    萨岱霍斯转了枪柄,蓦地敲裂了罗普的肩骨,巨大的冲力迫使他砰地跪在了地上。

    蓝眸里血气与杀气交织缠绕,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凌洲听到身后戛然而止的吼声和突然传来的动静,拿着圆牌转过了身。

    两人一站一跪,血迹斑斑,他忽然有些恍惚,好似当年被推到光板碎片里的时候。

    哦,不对,凌洲回忆起了下,当时他应该是整个趴在地上,确实是不同的。

    他眨去了眼底的恍然,平静地看着抬头狠瞪着他的罗普:“艾瑟死了,你很难过吗?”

    罗普啐了一口:“他是我雄父!你他妈——”

    “嘘。”凌洲食指轻抵在唇间。

    罗普莫名消了音,仇恨警惕地盯着他。

    凌洲放下了手:“帕尼迦少将的雄主和虫崽也死了。”

    “你——”

    凌洲偏了偏头,一缕阳光恰好透过眼角,浅眸里隐隐闪出光色,是和约格泽昂如出一辙的紫:“我的雄父,也死了。”

    “!”罗普的话登时僵在了半空中。

    萨岱霍斯眉间一紧,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刚抬步,凌洲就转过了身,将圆牌递给才冲到医院带着军医赶到的军雌,张开翅翼瞬间飞了出去。

    “殿下!”萨岱霍斯顾不得其他,展开翅翼就追了出去。

    议事阁里一片沉寂,军雌茫然地拿着手上的东西四处寻找,却丝毫没有看到帕尼迦的身影。

    易哲维希看着空荡荡的大门,走过去接过军雌手中的圆牌:“走吧,去葬场。”

    军雌沉默地跟在后面出了议事阁,基塔迪和埃度也带着一众雄虫离开,简讯通知两大家族所有雄虫,立即前往兰兹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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