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往往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又会陷入无尽的虚无与内耗之中。
他很心虚,不太敢跟顾先生说话,甚至躲着对方,每晚都在对方回到主卧前,就假装自己已经睡觉觉啦。
他偶尔在手机上给对方发发消息,自欺欺人地维持什么也没发生的假象。
其实,这几天顾先生也很少找他说话。
这让苏泽岁有种错觉,好像顾先生离他越来越远了,在逐步走向他的对立阵营。在未来的某天,会代表正义,抓捕他这个扰乱时空者。
苏泽岁对此感到恐惧,却又无力改变。
这天晚上,他在主卧的窗户处远远看到顾先生的车开了回来,急忙又缩回到被子里,企图用逃避的心态,就这么茍下去。
茍到什么时候呢?他也不知道。
没过多久,对方推开了房门,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依旧是先把刺眼的白炽灯换成柔和的橘光。
苏泽岁在被子下竖着耳朵听着男人的动静,听着他把手中的平板轻在了床头柜,又听着他在主卧中走了起来。
下一秒,他脸上的被子就突然被人轻轻掀了开。
苏泽岁:!
温和的灯光不刺眼,却也照不清眼前人俊朗的面容,以及复杂的神情。
苏泽岁来不及反应,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眸,无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下意识想把被子拉上来。
……时空警察发现他了吗?要抓捕他了吗?
苏泽岁这样想着,却见顾熠阑在他面前晃了晃两张票。
“明天隔壁学校有音乐剧,要跟哥哥一起去看吗?”顾熠阑问他道。
音乐
苏泽岁扯了扯被子,只露出一双透亮的漂亮眼眸,看了眼面前的两张s门票,又小心翼翼地去瞅顾熠阑。
男人脸色平常,黑眸像一汪无波无澜的湖水,但嘴角微微勾起,冲淡了那股冷漠的气质,让他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苏泽岁努力去感受这缕情绪,确认了不是发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后,才把被子又拉了下来。
他双手接过门票,垂眸打量起来——
b大音乐剧表演,二楼s室中心区。
趁小朋友难掩喜悦地左看右看门票的时候,顾熠阑避重就轻地问道:“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吗?”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句话,苏泽岁心中一直悬着的大山终于落了地。
好像这几天的惶恐、不安、惊颤,都只是一场虚妄的噩梦。现在梦醒了,幻觉散了,脚落实地,他又抓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逃避般强迫自己顺着这股真实感往这个世界里融去,才重新感到了心安。
苏泽岁顶着手中的门票,轻声道:“哥哥没有去实验室。”
顾熠阑一愣,明白过来少年的意思,思索片刻,道:“我骗了你,我向你道歉。能原谅哥哥么?”
苏泽岁很好脾气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男人骗他的原因,只是道:“我很不喜欢骗子。以后能……再也不骗我了吗?”
“我的错,答应你了。”顾熠阑抬手轻揉了下少年毛茸茸的脑袋。
随着他亲昵的动作,这几天因为无言与分离而产生的隔阂瞬间消失。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很好的时候。
苏泽岁眼眸中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落在床单上,说了些心里话:“我不想穿越时空。”
不等男人开口,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小得像是在跟自己对话:“我以前过得不好……”
这几天,虚无的梦境与残酷现实交织,苏泽岁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但他分不清是原来世界自己的经历,还是这个世界中的他损失的记忆。
“之前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