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了我想做的事而已,我还以为这是我们主仆齐心。

    而命书中尚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经历,诸如湖心亭的长谈、秋月下的情窦初开、泼天雨幕里的互诉衷肠……那些原该发生在我和萧珏之间的桥段,都被我巧妙地错过了。

    我之所以会缺席,是因为丝萝替我到场了。

    她知道每个情感事件发生的节点,我又素来对她言听计从,把我与萧珏拆开,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宁英才一直盯着那本书,紧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后,她斟酌着道:「看起来,丝萝好像是在替公主你,救赎你身边的这个小侍卫。怪不得她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原来是为了蹭你的命格,取代原本属于你的结局。」

    我发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丝萝真蠢,权势尽失,国破家亡,只能依傍旁人的命运有什么好觊觎?

    一个心怀鬼胎,狼子野心的男子,又有何救赎的必要?

    「既如此,你可有除去此人之法?」

    「有!」宁英才肯定地一点头,「虽然我们仍然不能从肉体上杀死丝萝,却可以在剧情中杀死丝萝。」

    见我不解,宁英才又补了一句使我更为困惑之语。

    「我们可以,让她在她自己选择的剧本中,be!」

    宁英才说,既然丝萝选择以争取萧珏的好感为主要任务,那么唯一能毁灭丝萝的方式,就是顺应她的剧本,使她在自己编织的故事中溃败。

    有关及笄礼的秘密,也在这本「命书」中暴露得一览无遗。

    一遍遍地强调及笄礼,只是丝萝向我施展的又一个障眼法。

    及笄礼确实是一个关键节点,可对于故事中的「我」来说,规规矩矩地参加了及笄礼,反而才会铸成大错。

    因为,「我」原该逃脱烦琐沉闷的宫廷宴会,爬上逐月楼。

    逐月楼在宫中早已荒废,无人值守,而萧珏独独钟爱这里,是因为此楼乃逆臣薛氏为贺太皇太后千秋所建,标榜着萧珏那个早已被剥夺的姓氏的荣耀。

    命书中,「我」曾偷偷跟着萧珏来到这里,从此成了逐月楼的另一个主人。

    而及笄日这天,百无聊赖的「我」更是赶来逐月楼,期待能遇见萧珏。

    「我」果然见到了他,可我不知,他刚刚杀过人。

    这一日,萧珏受邀入齐王府,终于第一次接受了齐王的礼物——一个薛家的旧仆,当年薛氏一族的谋逆案中,此人曾背主告密,为薛家本就板上钉钉的死罪,又添了一把火。

    「我」成年礼的这一天,萧珏第一次手刃了仇人,正式开启了他的复仇之路。

    夜色浓暗,我二人于高楼之上遥遥相望,「我」没能看见他衣摆处的血迹斑斑,只是奔上去扯住他刚刚握过刀的手,诉说起宴席上的烦闷无趣,抱怨父皇为「我」挑选的夫婿是多么呆板无聊。

    萧珏前所未有地冷淡,他甩开「我」的手,道:「公主与萧珏,本就有云泥之别。公主是天之骄女,要许配的对象是公侯王孙,注定要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一世的公主,担心未来的夫君不够知情识趣?恕萧珏不能替公主分忧。」

    他的语气冷得如腊九寒冬的冰:「萧珏,卑贱人也,高贵如殿下,堪比日月之辉,哪里缺少我一只小鼠的追随仰望?殿下的坦途,恕萧珏不能远送了。」

    而「我」愣了一愣,接着毫不犹豫地抱住他。

    「萧珏,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我不管你是云是泥,我非要沾染,又有何不可?」

    命书里的这一章,被称为「命定之夜」。后来「我」国破家亡,跌落云端,成了萧珏的囚徒,多少次用发簪刺得他遍身鲜血,他也只会猩红着眼把「我」抱得更紧。

    因为——「你曾说过,无关云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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