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曳秋风将满街的吆喝砍价声拉得悠长,传遍巷口街坊。
“留君客栈到了。”车夫敲敲木板提醒下车。
春水给了钱,带着四哥进客栈。
一下午都窝在房里记录咖啡豆能做的饮品,比如焦糖拿铁、抹茶拿铁、桂花拿铁……等等。
过些时日天冷了,喝热饮会舒服很多。但咖啡豆进购渠道太少,若是真流行起来怕是会供货不足,极有可能价格上涨。
大楚这边也有咖啡,只不过叫“黑酒”,受众极少,不必茶叶备受青睐。
算了,做出来自己喝解馋也好。
窗外天色暮沉,摇晃灯影映上薄薄的窗纸渗透进来,照得一室澄黄。
三婶的声音和敲门动静一起传进来:“春水啊,咱下馆子去吧。”
“欸,来了——”
春水收拾好东西,拉开门挽着三婶的臂弯下楼。
几人打算去今天打听到的“明月楼”,向客栈小二问了路,不算远,便沿着街一路前行。
县里夜晚比白天还热闹,不年不节依旧张灯结彩,五花八门的小吃摊把街道占得满满当当,揭开炉盖,烟火热气蒸腾弥漫,徐徐上升。
人头攒动,望不到头。
漫步璀璨华灯下,眼前一片繁华盛景,心中只觉怡然惬意。
拐进另一条街,没多久就看到金光灿烂的三个大字“明月楼”。
四人刚垮进门槛,一位伙计迅速上前,热情地说:“客官里边请。”
“四位一起的么,二楼还有位置,请随我来。”
上二楼入座,春水捧着菜单点了两道,传给三婶让她点。
伙计一一记录下来,收好本子恭敬道:“劳烦客人稍等片刻,后厨做好了我第一个给您端上来。”
“辛苦了。”春水对他客气地点点头。
“是小的本分。”伙计应完,转身下楼继续接待新客。
等待间隙,春水问三婶大哥那边的情况,三婶便说一切都好,瞧着人都圆了一圈。
“客官,密炙香鸡来了。”
伙计双手端着两盘菜,稳稳放下一盘,随后去别的桌放另一盘。
“东坡肉来了。”
“水荷藕虾。”
……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桌,四人顾不上什么规矩形象,喜欢哪个夹哪盘。
春水最喜欢红烧牛肉,肉质鲜嫩不老硬,烧汁渗进其中香咸劲道。其次是水荷藕虾,虾肉打碎填进藕孔里与荷叶蒸煮,沾香辣蘸料别有一番风味。
东坡肉中规中矩,对她来说有点腻,肉太肥且酱汁一般。
她还点了一份马蹄露,入口清爽甘甜,嘴里的油腻感瞬间消散,胃口都好了不少。
三叔握着筷子感慨道:“难怪在外上工的人都喜欢下馆子,这味在家就做不出来。”
三婶道:“也不看看这菜多贵,最便宜都要四十文一盘,四十文都够一大家子吃两天了。”
“你要干几天才能把今晚这一桌赚回来啊?吃你的吧,一会结账去。”
晚饭结束,四人回到客栈洗簌休息,明日还得跟去学宫外看眠永鸿。
春水住村里住习惯了,躺这么软的床榻挺不习惯的,身侧还有个三婶,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整夜历经沉睡复醒,以至于第二天起来时意识混沌,精神萎靡,白净小脸恹恹的,一看就没睡好。
三婶关心道:“要不你再睡会,鸿哥儿明天就出来了,到时候任你看。”
春水揉揉眼睛,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事,吃顿早饭我就精神了,嘿嘿……”
笑容让她的脸稍圆一圈,黄雪花看得心软,伸手捏捏白嫩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