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赞是讽是何种态度,各家也都知道了府衙清丈田亩的决心。
而有了秦家这一出,当日参与囤积的几家,原就有摇摆不定的,便随了秦家倒戈,麻利的送上粮米来,重开粮铺,也积极配合了清丈田亩工作。
倒戈这件事嘛,也有从众心理见有人投诚了,便生怕自己投晚了,莫说捞不到好处,再被认为不诚心可是糟糕至极。因此一时各家争先恐后奔向府衙这边。
便也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人家越多。
当然,死扛的,也不是没有。
这不,还有高个儿的魏家纹丝不动吗?
那和气生财的赵员外家,也同样死扛着没动反正,目前还没清丈到他们家就是了。
赵员外这会儿可没有一点儿和气生财的样子。
这几日吃不香睡不甜,从前那胖脸面皮溜光水滑的泛着油光,这会儿再看,肉也耷拉了下来,眼下青痕明显,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咬牙切齿间带出几分狰狞。
“都是秦家那老猪狗!”他咒骂着,“要不是他临阵倒戈,俺们这几家拧成一股绳,占了蓬莱县一半儿,不信那人不掂量掂量?!功亏一篑啊!千刀万剐的老猪狗!”
赵家两个兄弟垂头听着,也不敢接茬。
等赵员外骂够了,停下来喝了半碗人参炖鸡汤润润喉,两个兄弟互相使了半天眼色,终于赵二郎往前凑了凑,讪讪的问了一句:“大哥,家里,现下……可怎办?”
赵员外一瞪眼,“俺们家愁什么?且看魏家的呢!老三,你多盯着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