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家大人找我何事?”

    此话一出,那赤膊大汉立即停了手,看了看一脸事不关己的月如琢,总算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是沈缱?”

    “是。”

    月如琢摊了摊手,兴趣索然道:“没意思。”

    “我家大人找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只需跟着我走便是,其余的无需多管!”

    沈缱招来月如琢,在他耳畔耳语几句。

    月如琢瞥了眼那大汉,回头问沈缱:“你一人能行?”

    “无妨。”

    月如琢向来了解他的为人,知晓他行事向来周全,话不多说,转头就大摇大摆出了门。

    ·

    那大汉只将他送到院中,同开门的守卫交代几句,便迫不及待离开了院子,像是极为畏惧此地。

    正房大门微微敞开,沈缱站在院中,恰好能看见屋中牌匾上“志尚夷简”四个大字。

    假山石桥,雕梁画栋,江南的小桥流水与宫闱的富丽堂皇古怪地扭曲在在一起,像清丽的玉簪花枝生长了雍容华贵的牡丹。

    怪异有余,唯独与夷简二字无关。

    沈缱别开目光,停在门匾那个龙飞凤舞的“陈”字上。

    不多时,便有侍女捧着玉盘从侧门鱼贯而入,将院中长木案铺得满满当当不留一隙。又有琵琶女临槛而坐,不疾不徐转轴拨弦。

    风起声落。

    陈弼方才登场。

    “沈公子,站了这么久,觉得我这庭院如何?”

    “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陈大人所爱,晚辈岂敢置喙。”

    陈弼不怒反笑:“早就听说你才高八斗,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来,喝酒!”

    陈弼到底是半个读书人,怎会听不出沈缱话中双关之意,因而才会作此回答,以此方能显出他的大度。

    “多谢陈大人相邀,不过,晚辈并无喝酒之好。”

    “哦?这倒稀奇!你父亲当年可是个酒葫芦,一日若无酒下肚,便一日不起身做事。”他看向面前的一壶酒,笑到:“若我没有记错,你父亲当年最爱的,便是这临安的女儿红。”

    他的语气熟稔至极,话里话外都透着与沈见月关系的非同寻常。

    但沈缱仍旧面色不改,平淡如闲话。

    沈缱:“家父生前一桩憾事便是未能喝遍天下好酒,若他泉下有知,想来十定会想来品鉴一番。”

    陈弼满上一杯酒,语气感慨中带着几丝故作的忧伤:“你父亲走得早,只留下你一个人。我与你父亲乃是总角之交,往后若有难事,尽可来找我。”

    沈缱漠然:“晚辈自幼独来独往,不习惯求人办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说下去也是枉然。陈弼放下酒杯,眯了眯眼。

    “你不信我?”

    沈缱微微一笑,反问:“陈大人自己说的话,自己可信?”

    陈弼变了脸色。

    “无知小儿,巧舌如簧!”他一拍扶手,霎时从后窜出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拦住沈缱。

    他冷笑一声,道:“你可知,我今日为何来请你?”

    “陈大人既然提起了家父,想来是与他有关。”

    “你倒是聪明!”陈弼面容阴沉,厉声道:“你既然如此聪明,想来也猜出来令尊用假死金蝉脱壳。”

    梅庄火灾纵使他命大,能靠假死逃过一劫,可云水间的火灾,早将他化成了一抔灰!他当日在云水间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是沈见月长了双翅膀,也断无飞出去的可能!

    沈缱不卑不亢道:“陈大人说笑,晚辈只知道,家父已去世多年,若您不信,大可去下头问问。”

    “哼,牙尖嘴利!”陈弼看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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