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却再度垂首。
&esp;&esp;半响,她缓缓抬头,神色带了点忧伤:「王爷,妾思前想后……」
&esp;&esp;他不语,只抬了抬眉。
&esp;&esp;「爹爹他……年事已高,楚楚甚是希望能陪伴左右……」
&esp;&esp;湘阳王脸色一沉,屋内寒气骤起。
&esp;&esp;宋楚楚险些吓得腿软。
&esp;&esp;「妾……」她咬了咬唇,眼睫轻颤,又福了一身,「这些时日,妾有幸侍奉王爷,已感知足。」
&esp;&esp;他下顎一紧,刚欲叫她住口。
&esp;&esp;「如今王爷已有正妃侧妃,二位所爱,请求王爷容妾回侯府尽孝。」
&esp;&esp;湘阳王闻言,困惑了片刻,脑中的迷雾终于散开。
&esp;&esp;顿时一阵恼火如烈焰般烧上心头。
&esp;&esp;这折腾人的东西,没醋讨醋吃也罢了,居然还敢撒泼想走?
&esp;&esp;他步至她身前,大掌猛然捏住她柔软的脸颊,使力一抬,逼迫她仰首。
&esp;&esp;宋楚楚骤然被制,霎时呼吸一窒,双手本能地攀住他的宽袖。她被迫对上他的目光,眼神慌乱,泪意闪动。
&esp;&esp;他声如寒石:「永寧侯身处边关,你是想去哪?回军营去,过那被一营男子捧在手心的日子?」
&esp;&esp;她方欲摇头,他便收紧指节,教她牙关酸疼。
&esp;&esp;「你若再敢提离府,本王便让你终身困在怡然轩,永不得见外头日月。」
&esp;&esp;他目光沉狠,话中的警告骇人。
&esp;&esp;宋楚楚吃力嚥下喉中的泪意,泪水仍是滑落眼角。
&esp;&esp;「回话。」
&esp;&esp;「妾……知道了……」
&esp;&esp;湘阳王松开了她,却顺势攫住她腰间纱带,将她生生扯近:
&esp;&esp;「今日宫中有圣旨传至。巳时正厅,全府整衣待命。」
&esp;&esp;「楚楚,记好了。本王要见你言行举止、妆容装束,皆无可挑剔。」
&esp;&esp;她已一月馀未见他,这样的距离近得几乎亲密,却是气势逼人,态度冷得让人胆寒,教她心绪乱作一团。
&esp;&esp;一腔委屈,只能强自压下。
&esp;&esp;「妾领命。」
&esp;&esp;他语声忽然放软几分,低低道:「可记得本王曾言——你若乖,便疼你一世。」
&esp;&esp;「本王从不食言。」
&esp;&esp;宋楚楚凝望铜镜,镜中人容色无瑕,眉目端丽,她心头却一阵作疼。
&esp;&esp;如此规矩的阵仗,怕不是迎侧妃入府了罢。
&esp;&esp;可纵使不愿,也绝不能失了礼数。
&esp;&esp;若于圣旨之前失仪,不但辱了王爷的顏面,更会牵连侯府。再者……她似乎也寻不出一分骨气,去逆那人的意。
&esp;&esp;她穿着一袭藕色缎裙,乌发挽成云鬟,插上一枚珍珠步摇。眉心点了细细的翠痕,唇上添了一抹浅红,愈发衬得肌肤如雪。
&esp;&esp;她被阿兰领入正厅时,湘阳王与江若寧已并列端坐正位。堂下袁总管与诸位小廝、侍女,侍从分列两侧,依次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