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远也淡淡勾了一下嘴角道:“见安然了吗?”
——从早上起到现在就没见着她。
“安工程师?”女秘书想了想“
我下来的时候见她一个人跑出去了大概吃不惯南方的菜吧她经常跑出去一个人去楼对面的那家北方餐馆。”
“嗯。”莫怀远淡淡应了一声。
安然不是随遇而安漂泊惯了那种人她典型的不惧怕走南闯北但打从心底最习惯家乡生活不愿改也不会改的那种人。
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莫怀远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道:“我先走你慢慢吃。”
女秘书讶然
等他起身走了才看一眼他的托盘怎么他——难道也这么吃不惯南方菜吗??
……
车水马龙的公路旁。
安然点了一大盆的炒拉面手工面煮熟了炒出来加一点花椒油热气腾腾地摆在她面前熏得她眼睛酸涩水雾一点点冒出来抓起筷子诅咒般委屈得声嘀咕:“罚你妹的奖金下你妹的乡都给我滚去死滚去跑一万米关禁闭做检讨……”
眼泪掉进面里她抽泣着抬手擦去。
一边吃一边又哭着诅咒起这个不正宗北方餐馆的厨师——“做什么为迎合南方人的口味往番茄鸡蛋炒面里放辣椒简直不要脸丧心病狂……”
“咳咳……”
等到哭完面才和着眼泪吃了一半。
用纸巾擦干眼泪安然付了钱缓和了半天情绪才起身走出餐馆。
秋天的阳光一点都不暖和却刺眼得很晃了她眼睛半天她才找到斑马线的位置。
要过去时目光却定在了马路对面——
一辆停下来的出租车旁。
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出租车里下来招呼着司机将行李给她放在路边她回眸倚在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身旁甜美笑着柔荑握住他的胳膊轻声在他耳边着什么男人也微微蹙着眉身子配合她的身高微微侧过来听俊脸情绪不定。
半晌女子纤睫轻颤低头了一句什么话男人微微动容大掌轻轻扣紧她的后脑在她额上蜻蜓点地一吻。
“滴——”得一声刺耳的响声震醒了马路对面的人。
安然吓得脸色苍白耳朵都差点震聋了一看自己站在走到一半的斑马线上面面对着刺眼的红灯站着不走巨型的运货卡车朝她按着喇叭示意她赶紧走不走就退回去。
那她该怎么办?往前走还是退回去?
退后是懦弱每种往前就是被迫面对。
——叫她若无其事地面对莫怀远搂着的女人对她微笑以对看着他们恩爱亲密很欣慰开心的样子?杀了她吧。
“你按什么按红灯啊我怎么过你看不见啊?”女人眼里腾起水雾没好气地喊着这下不用决定了前后都是飞速开过的车流她走不了也退不回。
莫怀远额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看到了马路中间捂着耳朵跟卡车司机对喊的女人。
刚刚曲蔚蓝起昨晚等他到夜里两点回家已是后半夜他出于愧疚吻她。
却偏在那个瞬间看见马路对面的安然。
“……”莫怀远拉开曲蔚蓝高大挺拔的身影往斑马线这边大步走去。
“怀远。”曲蔚蓝始料未及怔怔一回头才看到安然。
莫怀远一声都没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人到斑马线这一头对着隔了十几米远的安然脸色铁青地低吼:“站那儿别动等着换灯”
他在这一边等着车流飞速而过一边看她。
安然捂着耳朵眼泪婆娑仿佛不相信一样看他出现在马路对面。
卡车司机也知道她现在不能动气得泄恨一般地按喇叭震得她耳膜都险些被震碎。
莫怀远强忍下了那阵火。
终于等到换灯红灯闪烁几下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