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然高大挺拔的身形晃了两下就要倒地——尤占勇松开了云菲冲上前架住他:“首长”
“首长你没事吧?”到底是什么事他们交谈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霍斯然慢慢站稳逐渐想起了什么事情来。
刚刚那一幕多像那年他不过离开一下回来时她就不见了。
彤彤你等等我。
挣开尤占勇的胳膊霍斯然心里念着这一句扶着门走出审讯室在外面的灯光越来越亮的时候他的力气终于恢复了。
彤彤你等等我
“首长——”尤占勇只喊了一身就见他整个人已经扶着门冲了出去夜幕之下寒风凛冽他打开了车门坐进去疯一般地发动了车子箭一般地倒车后一头扎入了黑暗迷离的夜色中而叶骁见状也想起了什么低咒了一声“该死”一起追了出去。
尤占勇心潮澎湃着下意识地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回头呵斥:“把犯人给我看好了别的不用管带回去”
两个还看热闹的警察赶紧架住云菲把她从审讯室门里带回去了。
…………
华灯初上。
他哪里都找过了。
一路飚行回公寓岗亭的保安却从没见她抱孩子回来过;他去顾家去庄静妍的教研室甚至打过电话向c城那栋老房子的区管理处确认过都没有她的影子。。他一遍一遍地打着她的电话却只听见温柔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亦彤。
“吱——”得一声将车子停下他走下车来在高架桥上看着整个京都的万家灯火夜色深邃迷离却不知该往哪去。
他能理解她的心情天大奇大却没有她想去可去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过去就是他们的爱恨纠缠却不知竟有他看不到的罪恶掺杂进去为什么他不曾想她那么痛恨云家是为什么?为什么那年被叫一声就轻易离开?就因为那一下的离开她被带到他看不到的地方任人杀戮。
他能想象那年她被强行清了宫摘了肾醒来在一片漫无人烟的荒凉的悬崖边面对的死亡步步逼近是怎样的心情。她从那上面掉下去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云菲看着他当年近乎霸道无情地要救的这一家人的真面目又是怎样的心情。
——她会不会觉得苍凉荒芜觉得此生都像是一个笑话?
——她有没有觉得不甘觉得如果就这样死去下一辈子都不会瞑目?
她那时醉酒首长我好疼。
霍斯然双臂撑开在栏杆上沉沉地埋下头去因为那种疼的重量压着他仿佛要压一辈子重得再也直不起腰了。
…………
悬崖边。
深夜来这种地方并不是一种最好最安全的选择尤其还带着孩子可是她想她真的想。
大风将裙摆狂妄地掀起摆动连同凌乱柔滑的长发一起在风中纠缠打结迎面扑到脸上。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柔软的手轻轻捂着不让他被风吹到低着头慢慢地淌下泪来。
这么多年了她没有在任何人的面前表露过脆弱、疲惫、疼痛。
可她是真的累。
这样忍痛忍得太累了。
衣服将单薄的身体的轮廓削得更加明显她柔弱的肩膀瘦得让人心疼可就是这双肩膀独独地撑了这么多年。忍痛不发声连独自对着孩子时都是一副淡然浅笑的样子。她从没哭过。
涛涛耳边是巨大的海浪拍打樵石声他懵懂地撑起身子手抚上她的脸摸了一手的冰凉液体他腾出两只手来擦却擦不干净。
林亦彤抽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孩子的手努力忍住泪水绽放出一抹笑容:“妈妈没事。”
她不会有事的。
她只是从没想过最痛最残忍的伤口有一天会这样暴露在她最不想暴露的人面前那一刻他眼里的震惊与心痛她看得到。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