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紧电梯内的栏杆仰面深深地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冷眸直盯着反射镜般的电梯壁里自己的脸那股眩晕却似乎更重了
“叮”得一声十七层到了
房间里。
偌大奢华的客厅堆得满满的都是玩具连过山车隧道都有凌乱地摆满
了房间让人看着都倒抽气林亦彤刚回来来不及收拾将脚腕上的黑色低跟鞋脱了赤脚踩着地板走进洗手间纤手轻轻撩了一下耳际的发丝她浑身星星点点的血迹要洗一下。
脸上颈间胳膊上腿的血迹……都还算比较好洗。
可蹲下身的瞬间她就看到了那银灰色奢华却低调的裙摆上也层层叠叠地沾满了血迹她湿润的手指覆上来那血迹便瞬间变嫣红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如挤了一点洗衣液揉了上去脸一白动作却猛然冷冷地停住了。
——她洗这件衣服做什么?
清冷如初冬潭水般水眸冷冷抬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瓣被这幅美轮美奂到自己都快不认识的样子刺得渐次泛白这衣服是他送的她居然有那个耐心穿到现在。
当初决定要穿这件去宴会不过是因为她当真没留意过这方面的问题没有恰到好处的装束她能穿是妥协是无奈可并不代表她感激珍惜。
夜晚那灯光璀璨下的一幕再度闪入她的脑海。
冰冷的水冲刷着纤柔指尖的泡沫她强迫自己不去猜测和想象这个时间某个地点那个男人跟该跟他在一起的人在做什么。
暴露在空气中的光裸的莹润肩膀也别这个想法刺激到微微颤还在想客厅外就突然传来两声门响。
她一顿冷眸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
如今这个时间已是深夜谁会在这个时候敲响她的门。
只僵了那么两秒那门声竟加剧更重了一些毫无规律却紧迫急促像在等着盼着她开门一般。那纤的身影迅速敛下情绪冰着一张脸从浴室出来时穿上了鞋看着门一瞬间竟觉得也有一束光芒透过厚厚的檀木门板穿透了她的灵魂。
到底是谁?
“彤彤”外面突然一声低哑的轻唤冲破了僵局将信息迅速传递至她的脑海
这世上能用此番口吻声调唤她的人已然不多
纤柔的身影翘起腿穿鞋的动作僵在原地冰冷的水眸猛然抬起盯着门任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时间那个男人竟会出现在这栋区的她家门口怎么……会?
“彤彤……”霍斯然手掌攥紧成拳抵在墙边死死盯着门板哑声低低唤她“帮我开门”
她冷幽
幽地走到门边什么都没有却在的门镜里面扫到了那人俊朗挺拔的轮廓形象较之前在宴会上的严谨肃杀来多了几分狂野凌乱性感的魅惑只在于他领口简单解开的两粒扣子却看得她下意识的感觉到危险她后退了一步虽然在宴会上他曾那样不遗余力地帮她似乎去那里的目的只是为纯粹地帮她而已那个炙热的吻险些吸走了她的灵魂酥麻了她的骨头那深沉浓烈的爱她感受到了
可是他最后跟云裳一起走的那个画面却真的一样如同刺一般就那么梗在她心里就那么刺着
门外的敲门声更重更大声“砰砰砰”得震颤着她的心脏。
“帮帮我……”他黯哑颓丧的嗓音骤然就低下去只觉得很难受难受得快要死掉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只有她在的地方只有他这个四年前的家……“我回来了……”他神智有些不清不懂为什么他等待了四年等到终于他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格回到这个家的时候他却进不去了。
他很急。他真的很急着要跟她清楚一些话。
门外没了动静。
那纤柔的身影伏在门上连仔细听都已听不到动静心下微微一惊手握住了门把在仓皇之中把门打开而空空荡荡的楼道门外竟没有一个人
她脸煞白下意识地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