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自己的眉心寒眸里透着沧海桑田般的苍凉哑声道:“我不太像话不如你仁慈一点让我现在就下去陪她。”
可他现在怕。他只怕一件事等到了底地下她会不会嫌他太脏不要他?
陆青发誓那天是他整个军旅生涯里最惊心动魄的一天岑副书记那么一不二的性格从没人敢这么激他枪是真开了可如果不是陆青扑上去瞬间错开了枪口那“砰”的一枪当真不知道会打在哪儿。人没枪毙成但那枪托却在暴怒之下狠狠砸上了霍斯然的额角那一顿惨无人道却丝毫没有反抗的教训陆青没敢再拦霍斯然则硬生生地挨了下来一声都没吭。
陆青自然知道他在难受什么。
尤其是除了政事厅门口云裳还一个人等在那儿一双眼睛红红的。
陆青没有走下台阶却作为“解员”跟霍斯然解释着:“……斯然我知道你难受可我现在请你以军人的身份跳出你自己的世界来看一下现在。如果你反抗后果是什么你自己真的不要紧可就像岑副书记的国徽和军章都染了脏是前所没有过的耻辱信息化年代的舆.论是强权能压住却无法消除民愤和策反情绪的洗不干净哪怕真枪毙你也会留下污点的。”
“就像贪污真正能安抚民众的不是革职判刑抄家坐牢因为这一个人倒下去还会有人前赴后继嚣张跋扈地继续贪。而是你手上的钱一笔一笔都能洗清都有合理正确的来路你才会真的干净。”
“从私人来霍斯然你是我兄弟我不想你最后竟然是因为这种事情而脱下你的军装。”陆青这句话时声音有点颤。
“如果这些都不管用那我希望你留着自己一条命留给自己一条后路你不能从这个位置上下来”陆青“因为你还没有找到彤彤呢。她很有可能还没有死呢你是不是?”
陆青的话的确句句在理悲伤太过凝重可个人情感和国家利益相比他可悲地发现自己比不起。
他那时真想让自己没那么重想让自己自由点而不是国家和人民的私有产物起码可以想死就死可以没什么再压迫在自己头上。
他的确爱这身军装他不想因此脱下。
他的确更想找到他日思夜想也要找到的人他好想她。
可看到云裳一眼霍斯然就会觉得那种恨那种怨那种恶心到想要杀了自己乃至剥皮抽筋的情绪就会涌上来。淹了他让他生不如死。
她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爱的那个人有多疼可他却找不到她不能替她疼。
陆青最后想到的那个办法或许是霍斯然唯一的出路。
“未婚妻”的法合理而不逾矩算是双方各退一步达成的协议连云裳和云家本身都皆大欢喜那一场风波将人惊涛骇浪地推到顶端又哗啦哗啦地冲散而下骂声如退潮那么简单的一纸协议竟有如此大的效果。
陆青的意思是能拖则拖等到这件事再过去他们之间想怎么解决或者斯然本人想怎么解决——
再。
陆青清楚记得那一年订婚宴上霍斯然红着眼睛一杯接着一杯来者不拒地喝从头至尾却半点笑纹都没有像从地狱里爬出的鬼。
这世上绝对有一种疼让你站在某个地方某个场合就感觉被凌迟被千刀万剐。
可没有人能承受被活剐那么多年。
痛都痛到没有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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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搜罗那些时日的证据哪里有那么好找??
幸好络信息时代几年来的新闻还是能搜到的陆青上了一些大站那年的新闻还能找得到。
再看一遍几乎都能看得到鲜血淋漓惊心动魄。
“当当当”门声响。
“进来。”
“陆主任”助理拿着文件进来眉心蹙得很紧“那个女的又来了一直要找您找过五六次了都。”
“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