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再回头这这病房里除了云家的人之外就是他们连主治医师和护士都被挡在门外了。
所以这是要……做什么??
她巴掌大的脸透出一丝绝望的悲凉柔美地笑起来苍白四溢不大相信地问他:“所以如果我不肯你要做什么?”
“就像当初我不肯打掉这个孩子一样你会再告诉我一句林亦彤由不得你是吗?”
这一句话她每一个字都是那么艰难是从艰涩闷痛的胸口憋出来的是死都没想到的不敢确定的一切。
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脸色铁青这幅景象太过残忍他几乎要放弃。
“如果是你自己愿意……”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她笑出声来手颤得握不住门把“还是你觉得如果我愿意一切皆大欢喜你你们就可以卸下担子再不必觉得对我不起”
“可是可惜我不愿意所以你们想要如何?”
此刻云家的人也远远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跪在地上的云青海傻了饶是他再祈盼林亦彤能情愿给云裳一个肾来让她继续活下去现在也被这事实震得胸口闷疼。他才知道原来林亦彤是怀着孕的霍斯然是她的丈夫此刻却要求着她打掉孩子去做肾移植手术。
都是他的女儿他却此刻才感受到她们在命运上质的差别。
她不该活得这样凄惨这样没有尊严这样任人摆布。
“像现在这样……我不肯你就连我人身自由都要剥夺我出不去这里喊破嗓子都没人听得到我在喊什么……你要这样逼我吗?霍斯然。这次又用什么理由?还是要挖了我们家的祖坟把我妈妈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吗?可你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埋进去让我看看是不是连死了下去陪着她都会远远好受过此刻我活着站在这里?”
她笑着浑身都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豆大的眼泪急剧晃动着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什么是公理?什么是法律?
眼前这个一手遮天的男人就是法在军区医院这样的地方可以随随便便地碾碎一个人的命运她如此她未成形的孩子也是如此。她倒宁愿他是个路人甲是个目无法纪的高权人渣是陌生人这样都好……可他却偏偏是自己的丈夫。
在除却血缘之外的法律关系上她唯一的亲人。她受不了了。
虚弱的手再次覆上门把她不信命所以挣扎手拍着门板:“你们松开我要出去……”
“你们这是犯法的……”她气若游丝苍白的脸上水眸泛红拼命地晃动着门板朝外面大喊“有没有人救命啊有没有谁能听到我话救命……”
在这么多自己最恨的人面前这么狼狈林亦彤的尊严早就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她腹好痛想必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受不了了。
霍斯然插在裤袋里的手都在抖这让他想起曾经林微兰死前她那个雪夜在云家客厅里的画面他不知道是什么在强撑着她却觉得已经心疼到快要死掉。他知道此刻他心里的绝望和疼痛一定是毁天灭地的一碰就会碎了消失了他却还在奢望能抓住她的一缕幽魂。
挺拔的身影走过去将那个虚弱却用尽力气挣扎呼救的人儿抱住她一下子就没了力气若论挣扎她何时能挣得过他?
他力道那样大她脚一软险些眩晕一下昏倒下去他抱住她跟她一起倒地大掌剧烈颤抖着轻轻扣紧她的脑袋按向自己的颈窝嗓子哑如沙砾:“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彤彤你告诉我只要你肯去做手术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铁一般的臂膀抱着她都在抖他何以不知道自己这是欠下了巨债一不留神他就再还不清了。
他这话得好不负责任因为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什么条件能够大到足以抵得上她的第一个孩子外加一颗肾。他到底在做什么又是什么把他逼到了如此的境地?
“彤彤”他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