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已就生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癖好。
——喜欢自已跟自已说话。
比如,有下人送来了冷羮残粥,他就会小声跟自已讨论这饭菜如何,一会儿说这个饭菜还可以啊,饿不死就行了,一会儿又说但是这个实在是太难吃了,还是馊的,一会儿又说哎呀,饿不死就行了,以前比这个更差的还有呢……
比如,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风吹门口的声音,听着很像是有人在敲门,他被惊醒了,又会扮演两个人讨论到底有没有人,一会儿说你猜是不是他来了,一会儿又说你想得美他才不会来呢,你死在这里也不会来的,一会儿又有些生气地说我觉得我要是死了他肯定会来的……
这样疯疯癫癫的日子,倒也算是有趣。
这样是有些难熬,到了后面其实也就没什么了。
他甚至开始盼望着有人能进来给他送饭,就算送来的东西很不好吃,他也觉得很好。
能看到人啊。
这成了他每日唯一的期盼,并且这份期盼也让他找到了生活的另外一点乐趣。
直到有一天,很晚很晚才送来吃的。
沈安言都快饿晕了。
以前还有一日三餐,最后是一日两餐,慢慢的就变成了一日三餐,渐渐的……也就变成了两三日一餐。
好在这院子也慢慢生出了不少野草,那些野草里有些可以当成野菜生吃,有些可以当成药材,也能让他勉强保住一命。
不过……
沈安言转头看了一眼墙壁,这好像已经是第四天,若是再没人送吃的,他只怕就要饿了了。
那些野草虽然能生吃,但其实填不饱肚子,吃多了也容易腹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