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看清了，却瞧不出任何暴露心思的破绽，这才忆起早已并非十年之前。
&esp;&esp;——他已不若从前那般了解傅偏楼，不敢笃定对方在想什么了。
&esp;&esp;一阵恍惚，谢征不由扶了扶额角。
&esp;&esp;无数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无数个傅偏楼围拢着他。
&esp;&esp;有的伏在耳畔，有的拽住袖口，有的从后方环住他的肩……他们用低哑轻柔的语调紧紧簇拥着他。
&esp;&esp;【为何不告诉我？】
&esp;&esp;谢征下意识要答，临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esp;&esp;【怎么不说话？就这么怕我知道？若我不问，你还想瞒多久？】
&esp;&esp;我并未打算再瞒下去……
&esp;&esp;【谁害的你生出心魔？我吗？】
&esp;&esp;不是你的错。
&esp;&esp;【原来从始至终，你都在犹豫要不要丢下我？】
&esp;&esp;……我不曾这么想。
&esp;&esp;有的傅偏楼仍在喋喋不休，有的傅偏楼则或哭或笑地发疯，哀怨憎怒，群魔乱舞。
&esp;&esp;那些都是假的，应当是假的。
&esp;&esp;谢征缄默不语。
&esp;&esp;他凝视着面前的青年，偏生对方不知何时低下了头，只能见得苍白的脸、攒聚的眉、咬紧的唇，宛若一具精致却脆弱的玉像。
&esp;&esp;言语稍一不慎，就会将这具脆弱的玉像摔个粉碎。
&esp;&esp;视线尽头，那瓣残留着深刻咬痕的嘴唇略略蠕动，好似在质问什么。
&esp;&esp;质问什么？
&esp;&esp;念头乍一浮现，便涌出无数道声音。
&esp;&esp;吵闹之中，他辨不出真实，如同悬吊于蛛丝之上，满身挂碍，步履维艰。
&esp;&esp;好半晌，谢征阖上眼，疲累不堪地叹息一声。
&esp;&esp;“不要问了，好不好？”他轻声说，近乎讨饶，“先让师兄静一静……”
&esp;&esp;闻言，傅偏楼抬起脸，眸色错愕至极。
&esp;&esp;“……什么？”
&esp;&esp;一切寂寂无声，谢征掀起眼睫，看到他面上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esp;&esp;“我没问过。一句也没有。”
&esp;&esp;傅偏楼怔怔望着他，逐渐惊骇欲绝，“你在……跟谁说话？”
&esp;&esp;谢征心底狠狠一沉。
&esp;&esp;浓重的安神香气自外间飘来，傅偏楼感到呼吸困难，胸口好似燃了一把火，五脏俱焚。
&esp;&esp;他只是走了一下神。
&esp;&esp;他只是在想，周启咒法虽不如周霖，可到底也懂，兴许能拜托。
&esp;&esp;他只是，从未想过，当真会有这种事情……
&esp;&esp;【是从未想过，还是不敢去想？】
&esp;&esp;魔讽刺地说：【傅偏楼，你真可笑。我早说过……你会害了他，他也会害了你。】
&esp;&esp;【万劫不复，是也不是？】
&esp;&esp;傅偏楼颤抖着起身，接连后退好几步，脊背撞上桌角，香炉翻倒。
&esp;&esp;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