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罗盘我已给出,”灰蛇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点要求,不足为过吧?”
&esp;&esp;“……”
&esp;&esp;蔚凤望向老贝壳,它张了张口,片刻后一叹:“好。不过杀一只木犀,老夫便帮你一回。”
&esp;&esp;事宜谈妥,灰蛇不禁一喜:“既然如此,青玉。”
&esp;&esp;“奴家在。”青玉赶忙答应。
&esp;&esp;“这之后,你就跟着几位,不必去迎客了。”灰蛇意有所指,“若贵客有何所需,务必报告与我。”
&esp;&esp;这就是要她看着点人了,青玉明白他的意思:“是。”
&esp;&esp;一切谈妥,男人起身笑道:“主随客便,我就不多留,打搅诸位兴致了。群妖盛会还有半月不到,此前,还请各位在蛇巢好生享受。”
&esp;&esp;他离开后,蔚凤瞥了眼留下的青玉,说道:“我们有话要谈,你到门外去吧。”
&esp;&esp;人还在这儿,青玉也不怕他们凭空消失,福了福身,拖着蛇尾去往洞口。
&esp;&esp;甫一离开,演了半天的蔚凤长舒口气,老贝壳咕嘟咕嘟地浸入水中,隔着水波看向默不作声的傅偏楼。
&esp;&esp;怕被听见,蔚凤传音给他,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唤道:“傅仪景……你怎么样?”
&esp;&esp;傅偏楼摇了摇头:“多谢。”
&esp;&esp;他绕到座前,扶住盛着老贝壳的玉盆,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壳。
&esp;&esp;“小主人,”老贝壳看起来快哭了,“主人他……”
&esp;&esp;“嗯。”傅偏楼垂下眼睫,“我看见他了。”
&esp;&esp;白承修——他的父亲,原来是那副模样。
&esp;&esp;一阵怅然若失,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念谢征,想和他说说话,倾诉心底藏了很久的委屈。
&esp;&esp;原来,他也曾被期待过,不是什么“不正”的“偏楼”,而有另一个寄托着祝愿的名字。
&esp;&esp;不折意气,置死地而后生吗……
&esp;&esp;傅偏楼喃喃道:“我会的。”
&esp;&esp;93 麟迹(十一) 群妖盛会,树下见。……
&esp;&esp;没有放任自己多愁善感太久, 傅偏楼很快整理好心绪,回归正题。
&esp;&esp;他扫及桌面上的罗盘,拿来仔细看了遍。
&esp;&esp;入手微沉, 摸上去犹如玉质,通体温润。盘身呈淡金色, 四角凹陷,表面刻着一道八卦阵,阵中伸出一枚指针。
&esp;&esp;当初, 妖修就是拿这个找到的他。
&esp;&esp;受白龙血脉气息的牵引么……低眸瞥了眼手腕上系着的红绳, 傅偏楼勾了勾唇, 难怪戴上涅尾鼠筋后,就找不到人了。
&esp;&esp;“他所言那些, 你怎么看?”蔚凤沉吟, “与木犀有仇定然是假,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到底是为了麒麟吧。”
&esp;&esp;“不过为何独独说与木犀有仇?其它两个呢?编那种故事,不如直言要我们帮他谋得荒原外围大业, 还可信一点。”
&esp;&esp;傅偏楼冷笑一声:“怕我们不敢吧。单单木犀一只妖, 围攻的话不在话下,若说要将其他妖王尽数杀死, 对面就是三名结丹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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