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是否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譬如，想要改朝换代？”
&esp;&esp;谢均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她一介女子，外无权势，只是依仗兄母罢了。她要想改朝换代，着实是难了些。”顿了顿，谢均道，“不过，她若当真这么做，也并非是不可能。毕竟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她从无多少清明高慧，从来都是随心所欲。若无太后与皇上庇护，她不会安然活到今日。”
&esp;&esp;秦檀点点头，说：“也对，是我异想天开了。她便是再蠢、再怨恨，只要理智还在，就不会向自己的靠山出手。”
&esp;&esp;两人说话间，马车到了南宫门前。下了马车，便瞧见屋檐上的夜霜微凝，一片闪闪白色。裹上了夹衣的太监在秋风中打着抖儿，上来给他二人请安。
&esp;&esp;“宰辅大人，皇上等您二位好久叻，娘娘与二殿下也在。”小太监牙齿打着战，显然是冷坏了。
&esp;&esp;“公公请吧。”谢均望一眼秦檀，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些许深意。
&esp;&esp;寒风习习，白露满庭，天上的月轮半缺。也许是秋日万物萧条衰败之故，白日红碧璀璨、奢侈威严的景泰宫，亦显出几分萧索清寂来。重门半掩，惨红淡绿的。
&esp;&esp;“皇上，宰辅大人和夫人来了。”小太监在殿门前通报。
&esp;&esp;“让他们进来吧。”里头传来李源宏的声音，比秦檀猜测的还要虚弱些。
&esp;&esp;待二人步入殿中，却见李源宏面色苍白地坐在床间，面庞瘦削，只眼珠里的锐气未减半分，依旧让人冷的心底发寒。殷皇后坐在床边，怀中搂着二皇子，眼角挂着两颗泪珠。
&esp;&esp;先前李源宏说是身子不适，短暂地罢了早朝。群臣只道他秋来染了病，可今日一瞧，境况似乎更坏上许多。
&esp;&esp;“均哥来了？不必多礼，坐吧。”李源宏紧了下披着的外衫，指着跟前一个点着炭火的小铜盆道，“太医说朕不可受寒，虽才是秋天，便就点了这玩意儿，顺道去去邪祟之气，真是可笑。”
&esp;&esp;见他眼底有讽意，谢均说：“太医也是为了皇上龙体安康。”
&esp;&esp;李源宏的笑容渐渐淡了。他探出小半个身子，盯着殷流珠身旁的二皇子瞧。好半晌，他唤了二皇子的名字：“真儿，你喜不喜欢你母后？”
&esp;&esp;二皇子年纪虽小，但在君王面前却是不卑不亢的。只见他板着白白嫩嫩的小脸蛋，道：“宰辅大人说过，皇后乃国母，亦是儿臣的嫡母。侍奉、孝顺母后，是天经地义，儿臣自然也是喜欢母后的。”
&esp;&esp;殷流珠露出一道苦笑，说：“真儿有心了。”
&esp;&esp;李源宏紧紧地盯着二皇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发旋，道：“是宰辅大人教的好。日后，你更要好好孝顺你母后，不得违逆。你母后生性柔淑善良，还需要你来护着。”
&esp;&esp;听李源宏这话说的，好似交代后事一般，秦檀心底隐隐有了奇怪的猜测。
&esp;&esp;待李源宏说罢了，便令殷流珠带着二皇子去耳殿休息。待妻儿走后，他半靠着软垫，淡淡对二人道：“武安对朕心存怨气，因此于饭食中下了毒。依照太医所说，那毒乃是草原上的方子，大楚难寻解药，且剂量又猛，朕……多则能活个三四年，少则数月。”
&esp;&esp;这轻飘飘的话落下来，秦檀与谢均皆是震愕。
&esp;&esp;“这……”
&esp;&esp;“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