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檀拿过碗,替他盛了一道四喜鸭子汤。
&esp;&esp;“对了,檀儿。”谢均不急着动勺,反而扯起了别的事,“我去昆川这么久,那些裁缝、工匠们,应该把我交代的活完成了。我瞧着七月初五便是个不错日子,初秋时节,既不冷也不热,婚事便定在那日了。”
&esp;&esp;他这话说的霸道,没有给商量的余地。秦檀拿着筷子,微微吃惊:“这样急?”
&esp;&esp;“是呀,急的很。”谢均慢条斯理说,“若是不尽快娶了你,只怕皇上哪一天又改了心意,要你入宫了。据我所知,那道立你为丽妃的圣旨,皇上还一直收着,未曾丢掉。”
&esp;&esp;秦檀眸光微转,道:“只要我父亲和秦二夫人答应,我倒是无妨。我一个嫁过一回人的老姑娘,也不在意这些东西,听你的便好。只是这日子太赶,我怕出了纰漏,堕了你谢家的颜面……”
&esp;&esp;谢均笑道:“不会。”
&esp;&esp;秦檀闻言,放下了心。
&esp;&esp;谢均说不会出纰漏,那就是不会出纰漏。她会怀疑世上任何一个人办不好事儿,但绝不会怀疑谢均的能力。
&esp;&esp;她低下头,去尝调羹中四喜汤的味道,眼底眉梢不禁有一份喜意。这汤的味道,似乎也较往日更可口了些。
&esp;&esp;饭罢后,谢均到余花堂里闲坐。
&esp;&esp;今夜的蝉鸣叫的微弱,不算聒噪恼人。秦檀叫丫鬟摆上了消暑的冰镇酸梅汤,叫谢均看她自己摆的棋局。
&esp;&esp;“相爷说,待我研究透了这本棋谱,你便差不多该回来了。”秦檀将那本棋谱翻开,给谢均看,“可如今我已差不多将它读了两遍了,你才算是回来。”
&esp;&esp;“那是我低估你了。”谢均看着棋上的残局,道,“檀儿,你看这棋局,有没有什么想法?”
&esp;&esp;秦檀仔细盯着那棋子,道:“众敌围攻一帅,可见万众离心、分崩离析之势,乃是最下。”
&esp;&esp;“原来你悟到了。”谢均道。
&esp;&esp;“悟到了?”秦檀微惑,转过视线去。旋即,她眸光一转,敏锐道,“难道,你是说,让武安长公主也成为这颗万众离心的棋子,让贾太后、皇上都不再护着她?”
&esp;&esp;谢均点头,道:“没了太后与皇上的宠爱,长公主便是独木难成林了。她再孤戾,也无法继续狐假虎威。”
&esp;&esp;秦檀缓缓地颔首,托着下巴,盯着那棋子发怔。
&esp;&esp;她的侧影,在灯光下被镀了柔美的金晕,挺翘小巧的鼻梁与柔软的唇瓣,皆如天仙恩赐似的。虽是炎炎盛夏,可她身无薄汗;一身冰肌玉骨,让人瞧着便心底舒爽,仿若有人在耳边按曲凉州似的。
&esp;&esp;谢均正看得入神,秦檀侧头过来,问道:“谢均,你瞧我做什么呢?”
&esp;&esp;“做什么?”谢均微微一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都要成我的人了,我还不能瞧你一眼?可真是个小气的人。”
&esp;&esp;秦檀摸摸鼻子,不置可否。
&esp;&esp;谢均瞧她那模样,笑意渐深。
&esp;&esp;“檀儿,你可想过,若是你母亲得以平冤昭雪;你日后待如何?”谢均问。
&esp;&esp;“日后?”秦檀的目光渺远了些,“只要能扳倒长公主,我便心满意足。我不会再奢求去动皇上和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