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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久之后,谢均便出了东宫。
&esp;&esp;细雨已停,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泥土芳润气息。谢均漫步道中,回忆起父亲临终之前的交代。
&esp;&esp;父亲说,太子生性孤戾,易行偏道。还望他辅佐在侧,不求功垂千秋,只求无愧于社稷。
&esp;&esp;想到父亲弥留之际的面容,谢均浅叹一声,对身旁谢荣道:“差些人跟着刘忠吧。他有武略之才,家中兄弟子孙,亦可抗击外敌。若是因一桩婚事折在太子手中,未免可惜。”
&esp;&esp;谢荣皱眉,道:“若太子殿下打定主意要刘大人的性命,您恐怕就是在做无用功夫了。”
&esp;&esp;“先护上一阵子吧。”谢均道,“总不能无动于衷。”又走了一阵子,谢均忽有了个主意。他对谢荣道:“你明日将贺桢喊来黄金楼,说我有要事相商。”
&esp;&esp;“贺中散?”谢荣懵了一下,“小的知道。”
&esp;&esp;“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谢均道,“是真如表面一般风光霁月、正人君子,还是个为了权利富贵可抛却一切的男人。如此一来,我才好决定,如何帮贺秦氏和离。”
&esp;&esp;谢荣:“……啊?”
&esp;&esp;谢均:“嗯?”
&esp;&esp;谢荣:“您不是说,要和离之人。绝不是贺秦氏吗……?”
&esp;&esp;谢均:“……”
&esp;&esp;谢均:“……”
&esp;&esp;谢均:“……”
&esp;&esp;谢荣:“小的多嘴!小的该死!小的不该说这话!小的回去跪搓衣板!”
&esp;&esp;谢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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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贺桢到了黄金楼。
&esp;&esp;这黄金楼乃是京城中一处喝酒饮茶的去处,常有官员在此宴客,因此不分时节,皆是热闹已极。吃茶的、吆喝的、唱戏的,你落我起,喧哗沸顶。
&esp;&esp;贺桢是受谢均所邀而来。
&esp;&esp;这段时日,贺桢对谢均的推崇已到了顶点。此番受邀,他可谓是心潮激荡。
&esp;&esp;他到了黄金楼,便见到谢均与东宫的另一个幕臣,马国才。二人皆已上座,只余下一个位置等着他。
&esp;&esp;谢均手执茶盏,目光下落,闲闲望着衣上一团卷涛云纹。他手中的茶有些凉了,味道亦渐淡。待抿一口茶入唇齿间,他便觉得这茶涩味更甚于茶香。
&esp;&esp;虽茶有些苦,但他却不急着让人换茶,盖因他正思索着其他事情,无暇旁顾。
&esp;&esp;“我的要求对相爷来说,既简单,也不简单。烦请相爷,助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