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新皇得以活下去,那种风光不在,门庭冷落的日子他一日也不想过。
这只是其一。
他只想陪着他的主子,生前有他伺候他过的还舒坦,他要是不下去伺候着,主子没有合心意的奴才生气了该怎么办?
他是为圣上而生的。
张德富闭上了眼睛,如老僧入定。
见状其他朝臣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
张德富突然睁开眼,“你们莫扰了圣上的清净。”
生前给陛下带来那么多烦扰,死后还不得安宁,这些都该死。
张德富心底愤怒却只是板着脸。
他知道他现在的话不管用了,也没人想要瞧他一个阉人的脸色,不撕破脸他还有几分体面,能照顾圣上。
“张公公你应当知道我们这也是为了圣上,你这顾左右而言他,是为何?”
礼部尚书质疑起了他的用心,张德富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您不用给咱家扣这么大的帽子,咱家心里只有圣上一个。”
这话就差指着他们鼻子说他们心底想什么他都清楚,别装了,他不说是给他们留面子了。
真不要面子别怪他鱼死网破。
他这人走茶凉,现在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圣上龙体一向安康,前一日还有洪院判诊脉,这去的蹊跷,你们只想着这帝位,置圣上于何地?”
他话出口心中已觉凄凉,这是一国之主的圣上啊,没有人关心他是怎么走的,只想着那个位置。
明知皇家无情,他还是替圣上难过。
几位皇子心思各异,不过都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四皇子有心,命人请来太医和大理寺少卿查看。
张德富不想皇帝走的不明不白,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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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这是?”他先看向的是太医,太医活人可以诊脉,这死人,他只能观其表象。
他摇了摇头,“下官只能看出陛下乃急病去世。”
张德富整日跟在圣上身边,知道其龙体,虽有不适也只是上了年纪年老体衰,其次是诚和亲王自立为帝气到了圣上,最近已经养好了。
这急病实乃无稽之谈。
“何少卿可看出什么?”
他期盼的看着何立岩。
何立岩:“张公公本官问你几句话,你回答便可。”
“圣上龙体无恙你是否确定?”
张公公点头,“洪院判那里有圣上的脉案,圣上这几日也没有什么症状。”
“很突然的圣上就殡天咱家才觉得奇怪。”
何立岩追问:“圣上这几日真的一点异状都没有吗?”
张公公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坚定的道:“并无。”
何立岩沉思着目光落在这龙榻之上。
又看向皇帝的遗体,他道:“张公公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仵作之职,本官只会查案,这死者死因却是由仵作来断。”
张公公断然道:“圣上龙体万万不能有损毁。”
何立岩知道此事不可能,所以他只是想让李芸儿来看看。
这般张公公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李芸儿悄悄的随着何立岩进宫。
看到了曾经的天子,咋舌了一下自己看到活哦死的皇帝了,有朝一日还能给皇帝验尸,她这算不算达成法医最高成就了?
李芸儿在张德富的目光下掰开皇帝的眼睛,又看了手脚,身上她倒是想动手,但她敢保证她敢动,张德富就敢叫人把她拿下。
她只能遗憾的转移了目标,“这龙榻总可以看吧?”
“龙榻你也要小心着些,这是要随陛下下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