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天门 第64节

:“你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林长鸣?我不是,我是江郎君座下的大弟子。”

    洛胥从林长鸣这几句话中获悉关键:“江郎君、光州地,诛神卫道——他是在用这个阵法重现当年的情形。”

    明濯问:“哪个‘当年’?”

    洛胥道:“江临斋下山的那一年。”

    江郎君是江临斋的旧称,而江临斋是何许人也?他是婆娑门历代掌门中唯一一个男子,也是江霜客的师父。这世上关于他的传说事迹并不多,只有一件流传很广,就是多年前的光州事件。

    多年前,江临斋带着弟子下山游历,他们途径光州某地,见那里盘绕怨气,似有神祇堕化之兆。为了探明情况,江临斋与弟子一起入城,不料反中了堕神的圈套,一行六人尽数被困。

    彼时林长鸣也在游历,他闻讯赶来,以一支千金笔画出封魇阵,将小城隔封了十五日。无人知道那十五日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待阵散时,只有林长鸣和江临斋还活着。

    关于这件事,时人流言有许多,有人说,江临斋畏战而逃,害死了五个徒弟,也有人说,林长鸣设计晚来,是为谋取名利。总之,从那以后,江临斋封剑归山,林长鸣名声鹊起,两个人虽然同为四山掌门,却再无交集。

    “若是如此,那就更奇怪了,”明濯说,“他与江临斋是同辈人,即使当年一起入阵,也没理由扮作人家的大弟子。”

    “当年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还有他和他知,”洛胥看林长鸣杀意滔天,“你我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个。”

    明濯还没来得及问是哪一个,林长鸣已经横剑逼近:“师父,你怎么不过来,莫非你也被这孽神迷惑了心神?”

    “封魇画阵,无中生有。”洛胥说,“他颠倒真假,入戏太深,暂时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他话音未落,林长鸣手中的长剑已然刺出。

    “原来是个疯子,”明濯打响指节,“林长鸣——”

    打响指节是明濯令雷、召傀的动作,然而这一下响是响了,小纸人却没有如期出现。明濯神色忽变,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能气力尽数消失,一点咒诀也使不出来。

    “这个阵法强的不是幻境,而是借灵,”洛胥拨开轻纱帐,接住林长鸣的剑,“你我刚刚入阵的时候,灵能已经全被它借走了。”

    那剑停在洛胥两指间,林长鸣收住剑势,错愕道:“师父!”

    洛胥掸开剑身,一把拽起明濯:“维持幻境所要耗费的灵能甚巨,在破阵以前,你我的灵能都不会回来。”

    林长鸣怒道:“如意郎,你竟敢借机蛊惑我师父!”

    “好一个无中生有,”明濯在他凛然突刺的剑式下不断避闪,腰间的珠玉环链叮当乱响,“今日我开门迎亲,你是头一个到的,等一会儿拜堂,我准你站个好位置,看你师父是如何嫁给我的。”

    他这话说得戏谑,本意是想嘲讽林长鸣一口一个“师父”,不想竟戳中了林长鸣的痛处。

    “如意郎,”林长鸣怒色难抑,以一式“拔锋”横扫而来,“你胆敢坏我师父名声!”

    “拔锋”轰然扫开,周遭的轻纱帐如同薄雾飞雪,在殿内飘得到处都是。明濯说:“好重的杀气,这是婆娑剑法,须得配合灵能使用才能这么凶。莫非这阵中只有他一个人能通神?”

    “没错,”洛胥说,“封魇阵是秘法大阵,它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一旦入阵,不论你是通神者还是神祇,都会变成肉体凡胎。阵法所及之处的一切灵能,只有布阵人自己可以借动。”

    他们退入银灯的包围中,林长鸣紧追上来,那跪在地上的两个童子齐声大叫:“不好了、不好了,新娘子杀人了!”

    他们捡起翠森晚整理玉如意,在慌乱中碰到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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