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号病房,这是个单间,只有一个床位,里面没有人,江一明觉得奇怪,他的老婆孩子都去了哪里呢?难道正在为争夺遗产而忙着算计吗?难怪屈香心对汪文的去向讳莫如深。
&esp;&esp;汪文闭着眼睛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今天是阴雨天,比较昏暗,所以,房间里开着灯,把四周照得如同晴天。杜子松走上前去,轻轻拍着汪文的手,他醒来后看了看杜子松,又看看江一明和周挺问:“杜医生,他们是谁?”
&esp;&esp;“他俩是市局刑警队的,来看看你。你如果感到不舒服,就按铃叫我们呵。”他的语气轻柔和气,像一副安慰剂,说罢就走出房间。
&esp;&esp;江一明在他身边坐下,看他的脸色黄得像窗外的梧桐叶,眼白也是橘黄色的,没有一点精神,人瘦得皮包骨,他的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esp;&esp;“汪董,我们是来查案的,有些情况要向你了解,请问你认识曾春晖吗?”
&esp;&esp;汪文一听,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之后回答:“认识,他是……是我的朋友,哦,不对,是我的结拜兄弟。” “你大他整整一轮,怎么会和他成为结拜兄弟呢?你们之间肯定有故事吧?”江一明不相信他的话,因为他从汪文愣了几秒的那一刻起,就觉得他和曾春晖的关系非同一般。
&esp;&esp;“不是每个结拜兄弟都能像桃园结义那样有故事的。”他的声音轻细而缓慢,拖着长长的尾音。
&esp;&esp;“你们是哪年成为结拜兄弟的?”
&esp;&esp;“你们为什么这么感兴趣?”他似乎想吐,但是强忍着咽下口水,不让它吐出来。
&esp;&esp;“我对平民的生活没时间感兴趣,但是,因为这和一桩命案有关,所以,必须感兴趣。”
&esp;&esp;“命案?”
&esp;&esp;“对,曾春晖是被人谋杀的,我们负责侦查此案,所以,只能来难为你了,你不想让结拜兄弟含冤九泉吧?”
&esp;&esp;“当然,否则谈什么是兄弟?”
&esp;&esp;“谢谢你愿意配合,请问,你和曾春晖有业务往来吗?”
&esp;&esp;“没,没有,我们纯粹是酒友和兄弟。”
&esp;&esp;“那你为什么往他账户汇去了三笔钱,一共45万元。”
&esp;&esp;“是他向我借的。”他说得很慢,似乎要拿出全身力气才能把话说出来。
&esp;&esp;“你明知他还不起,为什么还要借钱给他?”
&esp;&esp;“兄弟嘛,都是相互帮忙的,我资产上千万,45万元对我来说不算多,也不算大方。”
&esp;&esp;“可是我了解过,你儿子在你公司上班,他曾经向你借20万元,结果你不同意,你为什么对曾春晖那么大方呢?”
&esp;&esp;“我,我……咳……”他忽然咳嗽了,浑身在颤抖,一只去摸床头的呼救铃,铃声响了,杜子松和护士跑进来,赶紧查看汪文的瞳孔,然后摸他的脉搏,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便叫护士去拿止咳针。
&esp;&esp;杜子松转身说:“江队,要不,你们等他好转一点再来吧,他可能受到刺激了,所以导致他强烈咳嗽。”
&esp;&esp;“好吧,你们先忙吧,过两天我们再来。”江一明说完就和周挺走出病房,去负一楼停车场取车,上车之后,江一明说,“汪文有问题,他是不想我们继续询问他,而故意咳嗽的。”
&esp;&esp;“对,我也是这么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