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意微收:“不过,就这么告诉我没关系吗?”
他转首望着少年,单眸在夜色中深得发黑:“你明明一点都不想在中原中也面前暴露自己的行踪……”
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愿意透露给他。
可偏偏又那么在意那家伙。
“治的话,没关系的。”辽苍介像是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同样转首看向他,“你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太宰治冷不丁对上他的眼睛,心下咯噔一声。
这个人的眼神,有种看穿一切的透彻感,同时又有种站在圈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一切的漠然。
太宰治对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了。
他每日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站在镜子前时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黑发少年的神色反射般冰冷起来,眉眼中透出一股不自知的锐利和讥讽,像无意识竖起满身的刺,保护着自己、拒绝着外界的刺猬:
“哦?苍介君的眼力还真是厉害呢,连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都能了解的这么清楚。”
“你没必要这么挖苦我。”辽苍介扭头看向海面,唇角牵起一抹无奈而纵容的弧度,像在包容不懂事的孩子,“我们是同一类人,我能看清你,你自然也能看清我。”
太宰治冷冷的看着他,微微蹙眉。
不,他并不能完全看清这个人。
银发少年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但周身却笼罩着一股更为成熟……不,沧桑的气质,像是被岁月和痛苦打磨过棱角,已经变为成品的完美冷玉。
美确实是美,但却毫无破绽。
这是当然的,此刻的辽苍介外表确实是十五岁,芯子却远不止这个岁数,还见识过不少大场面。没有离开过横滨的年幼太宰治跟他一比,自然有些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