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上一推——饶是他有巨力,也无法抗衡这种可怕力量。更确切地说,他的“巨力”,像是微风一般无力。
&esp;&esp;这真境妖魔的脑袋便落了地。妖魂立时离体,在刚倒下、激荡起一片烟尘的尸体上直挺挺地站着,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esp;&esp;李云心不理身边那比新生的妖魂更目瞪口呆的鸡精,迈步走到妖王尸身旁。一抬手,捉住这妖魂。再抬手,给了它左右两记耳光。
&esp;&esp;妖魂这才渐渐恢复神智,瞪圆眼睛大叫:“你——我——”
&esp;&esp;但李云心的手指一挑,又将他自己个儿血淋淋的脑袋挑起来。略给他注入一丝幽冥之力,助他速成了个鬼修之身。
&esp;&esp;“抱着你的脑袋。”李云心和蔼地说,“选一个方向走。遇着个什么妖王,就告诉他你是被李云心杀的。再告诉他们,不给小妖保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一直走到海边,就往东海去。要是有机缘能找到一个好地方儿,就能活。倒霉的话,你体内的幽冥气一散,你也就魂飞魄散。”
&esp;&esp;说完这些话松了手:“滚蛋吧。”
&esp;&esp;那妖魂到这时才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瞪眼大叫,肝胆欲裂:“……你是李云心!?你是……你不是死了吗!?你叫我去哪儿——”
&esp;&esp;他虽不愿走,两条腿却不听他的使唤,已飞快地迈起来。
&esp;&esp;须知炼化成鬼修,便会有执念。李云心将他成炼鬼修,是不管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他以太上的境界为这倒霉的妖魔强行注入一个念头——完成他交代的事。
&esp;&esp;这执念的强大近乎本能,已不是妖王的自由意志可以抗衡的了。与其说鬼修,倒不如说是个傀儡。
&esp;&esp;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抱着自己的脑袋消失在荒野里。
&esp;&esp;李云心这才转脸看鸡精:“我死了?谁说的?”
&esp;&esp;鸡精脸色煞白,盯着他的会长。好一会儿才开口:“他……他……你……你……”
&esp;&esp;仍是无法接受这件事——
&esp;&esp;一座在他看来巍峨的高山……这真境的妖王……竟在眨眼之间被杀了!
&esp;&esp;李云心走过来拍拍他的脸:“说话。”
&esp;&esp;鸡精才回过神,瞪着眼:“前些日子有些……鬼兵,说是从海上来……说……海上有个什么老祖,将您杀了——”
&esp;&esp;立即又道:“但山鸡哥说那是放屁。”
&esp;&esp;“的确是放屁。”李云心说,“我走了。”
&esp;&esp;鸡精又愣。原本在荒野中撞见自己的会长,就是很叫人激动的事情了。到眼下发现这会长的神通已超越了他想象力的极限,更是激动。本想自己如今也算与会长历过生死大劫,或许会得些提携。岂料事情一了,便是“走了”这两个字。
&esp;&esp;他心中失落起来。见李云心的身子微微一顿,复又有些期待——想他还会交代自己几句话儿。
&esp;&esp;可等他眼皮再一眨的功夫……
&esp;&esp;眼前的人影已不见了。
&esp;&esp;……
&esp;&esp;……
&esp;&esp;那失落的乌鸡精不提。只说自李云心离开这山谷之后的十多日时间里,如今的荣国北方的广袤密林、茫茫旷野当中,忽然出现了许多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