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好事情。”
&esp;&esp;袁晓鹿等了一会儿。等他又眨了一下眼睛，说：“……去面试了一家公司。嗯……叫我等通知。我觉得他们挺喜欢我——可是我也未必就想……”
&esp;&esp;李医生认真地想了想：“是好事情。趁年轻，瞧瞧自己到底喜欢做什么。”
&esp;&esp;某种细微的情感——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失落——在心里悄悄地弥漫。她沉默一会儿，鼓起勇气说：“那我就……不会在这儿了。”
&esp;&esp;李医生笑了笑，看着她，不说话。
&esp;&esp;袁晓鹿咬了咬嘴唇，目光重新垂落到他的第三颗口子上：“嗯……那我……要去上课了。”
&esp;&esp;“那好。”李医生笑了笑、举举杯子，“下周见。”
&esp;&esp;他走出三步。可又听见袁晓鹿的声音：“李医生。”
&esp;&esp;“嗯？”
&esp;&esp;“为什么喜欢加酒？”
&esp;&esp;他想了想，微微一笑：“刺激。”
&esp;&esp;……
&esp;&esp;……
&esp;&esp;第二天袁晓鹿没有去奶茶店。
&esp;&esp;可是也没有走远——她戴了一顶白色的绒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但转了一个上午，发现自己一直都在李医生所在那栋大厦附近的几条街上走。
&esp;&esp;好像离那栋大厦近了、知道他不在里面，心里就会空落落。可是离得远了，就更空。
&esp;&esp;他……知道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么？
&esp;&esp;他是心理医生，不是应该听了几句话，就清楚了么。
&esp;&esp;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是不是……
&esp;&esp;好多念头在她的心里打转儿，她不知道该抓住哪一个。她就这样走过一个又一个街角，终于觉得累了，打算回到家里去。
&esp;&esp;可刚刚迈了一步，看到街对面停着的一辆车。
&esp;&esp;车边有两个熟悉人。一个是那个每天来她的店里“买”奶茶的年轻人，另一个……
&esp;&esp;是李医生。
&esp;&esp;袁晓鹿怔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耳朵变得灵敏，甚至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esp;&esp;她看到那个年轻人以少见的礼貌模样为李医生打开车门，听见他说“……李哥，我大哥最近心里又不痛快，还得麻烦您去开导开导”，“……路边遇贵人嘛……我不怕跟兄弟们说，我和李哥是因为一杯奶茶结交的……哈哈哈……”
&esp;&esp;又看见李医生脸上那种熟悉的、温和的笑——他走到年轻人的身边、拍拍他的肩头，坐到车里面去。
&esp;&esp;汽车很快发动，驶向街道的另一头。
&esp;&esp;他……
&esp;&esp;袁晓鹿在街边站了很久。直到街边的路灯慢慢地亮起来，才张了张嘴——
&esp;&esp;“啊……”
&esp;&esp;口袋震动起来。她没有理会。
&esp;&esp;几十秒钟之后震动停止了。但只隔了短短一小会儿，又锲而不舍地震动起来。
&esp;&esp;袁晓鹿慢慢摸出手机。来电号码之前被她存到了通讯录里——“凯斯科技面试刘小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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