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利可图,这些地盘儿他们能接手——”
&esp;&esp;“于是倒巴不得你我再杀下去,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呢?这就是咱们把自己给套路了进去——”
&esp;&esp;他说到这儿,那第二位似也是叫骂累了。阵中的群妖该是感到略诧异了——依着西海的人的说法,那红衣女妖性情残暴,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再听那东海十方将军说,陆上来的什么渭水君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小心眼儿、又阴险。可如今这两位竟沉得住气……也是奇事啊。
&esp;&esp;却不知如今在这石柱上,倒全是李云心的功劳。
&esp;&esp;不论红娘子听了什么人的话往东海来、也不论她到底是不是要来帮自己,眼下杀过去都不是好办法。
&esp;&esp;她的境界直逼太上,但李云心可只是个玄境罢了。在这种军阵里一不留神受个什么伤、又痛又麻烦。万一走了霉运真被擒拿了、还得大费周章地脱身。
&esp;&esp;硬碰硬不是他的风格。许多时候这样做了本身也是某种四两拨千斤的策略当中的一环。
&esp;&esp;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红娘子也并不是愚蠢的人。
&esp;&esp;尽管又换上了第三位叫阵的、骂得更加难听了,她的眉头却也渐渐舒展。将李云心再上下打量一番、轻叹口气:“唉……你总是有道理的。你说了这么多,那么咱们果真得逃了?”
&esp;&esp;李云心倒是也松了口气、笑了笑:“你能听得进去最好。为一时意气而冲动行事最为不智——”
&esp;&esp;却就在这时候,听到那十方将军叫道:“……可不是么?!我正想起来,他老母亲还在咱们东海君的手上,被封了个明月夫人——咱们君上总叫咱们这些是手足弟兄,那么我岂不成他的便宜叔叔?”
&esp;&esp;——原来海族骂人和陆客骂人倒是有个共同之处。就是都喜欢拿长幼尊卑、血缘亲属做文章的。这第三位口无遮拦,正骂到这一节。那十方将军擎等着李云心过来吃亏呢,却发现他竟比老玳瑁儿还能忍耐,并不做声。听了这第三位的话,正想起东海君曾提过这位渭水君乃是明月夫人的儿子——
&esp;&esp;急中生智叫了这么一声出来。
&esp;&esp;李云心正听到这话,便顿了顿。然后将方才的话又对红娘子重复了一遍:“冲动行事,最为不智……”
&esp;&esp;停下来,略微沉默一会儿。
&esp;&esp;再抬眼看红娘子:“我要他死。”
&esp;&esp;李闲鱼倒是愣了愣、眨眨眼:“嗯?”
&esp;&esp;李云心转过身,歹毒地、远远地盯着那十方将军:“我现在就要他死。要全尸。要死得惨——九公子说死得惨的肉发酸。正好省了醋。”
&esp;&esp;红娘子又眨了眨眼,笑起来:“哦……原来云心刚才的话都是说笑来的。既然云心想叫他死……”
&esp;&esp;她的脸色一凛:“自然活不到明日了。”
&esp;&esp;她的话音一落,海天之间忽然“嗡”的一声巨响。一层灿烂的光罩,好像被天神自天空当中狠狠扣下来一般、正将这片无比辽阔的海域封禁起来了!
&esp;&esp;蓝天在眨眼之间消失。透过禁制,天空变成了淡金色。海面上的波澜也消失,仿佛因着红娘子的那么一句话,整片大海都变成了玻璃一般的固体!
&esp;&esp;但李云心随即意识到,并不是“仿佛”。海洋的确凝固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