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esp;&esp;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谢生的手指轻弹。原本指向陆白水额头的那柄光剑嗡的一声折返,毫无阻滞地贯穿了徐旅帅的头颅。而那光剑顿也未顿,又划了一个漂亮的弧,重返到剑阵当中了。
&esp;&esp;徐旅帅的嘴角还含笑、脸上仍是讥讽与不屑——保持着这个姿势,噗通一声掉进海里去了。
&esp;&esp;随即升起一连串咕嘟咕嘟的红色血泡。
&esp;&esp;人群大哗。那些亲兵原本心中稍定。可忽然来了这么一遭,这群人的脑袋一时间都没有转过弯儿来,全不晓得为什么……谢道长就把旅帅给杀了!?
&esp;&esp;但陆白水的反应可比他们快得多。他当即断喝:“杀!”
&esp;&esp;谢生杀了徐旅帅,手腕再转。那十柄光剑当即回到他身边,竖立着将他保护起来。海贼们听到了号令,也在稍稍一愣之后大喝一声——数十杆长矛齐齐突进,登时戳死了十几个、推下去十几个。收回去、再一次突击……
&esp;&esp;甲板上的官兵就一个都不剩了!
&esp;&esp;陆白水才冷笑一声:“谢道长真是识时务。”
&esp;&esp;谢生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然而也是冰冷的:“没有什么时务一说。你们在我眼里,没什么分别。”
&esp;&esp;陆白水摇摇头:“分别自然有。我答应了你送你出海,到了宝瓶湾之后自然会送你走。”
&esp;&esp;李云心与身边的行商们目睹这一切,心情可谓是波澜起伏——自然是说那些凡人。
&esp;&esp;先看到海贼现身,再看到官军占了上风。随即官军的旅帅竟被一同上船的道长杀了……最后道长又与海盗同流合污了。这些人瞧见这一切只觉得如在梦中,哪里能想到有这么多曲折!
&esp;&esp;他们无法理解谢生为什么毫无征兆地反水,李云心却只笑了笑,自言自语:“怂成这样……怎么做主角。”
&esp;&esp;但他从一开始就猜这谢生会杀徐旅帅。依据是他对谢生这个人性情的推测。而今看,他的推测是极准确的。或者说,他已经快把谢生这个人的脾气摸清楚了。
&esp;&esp;他胆子小。
&esp;&esp;这种胆小来源于他对自身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李云心也是有的——老子来的地方可比你们这里高明太多、什么人什么事儿没见过呢?
&esp;&esp;有此优越感,便会自矜身份。可因为两人性情不同,一样的优越感就又变成两个极端——
&esp;&esp;李云心胆子极大——既有优越感,为什么要怕这个世界的土鳖呢。像这里的凡人一样苟且偷生,才是辱没了自己的身份呢!
&esp;&esp;谢生的胆子却极小——我的命如此珍贵。随便葬送在你们手里,才是天大的不值。而他所说的那句“你们在我眼里,没什么分别”……
&esp;&esp;陆白水觉得他在说,自己这群海盗与官军都不是什么好人。或许都不会讲信义。
&esp;&esp;只有李云心才晓得他的意思是说……你们都是蝼蚁罢了。
&esp;&esp;与蝼蚁有什么道德好讲。自然是该用就用、该杀就杀。蝼蚁的轻视,人怎么会在乎。
&esp;&esp;谢生如今是虚境。倘若在从前——仅仅是一个月之前——一个天资如他一般的虚境修士,是有能力灭杀这一整船的人的。天地之间的灵力无穷无尽,虚境的修士凭借几种手段、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