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祸福。到这时候略放了心又谈到此种话题，大抵也就相当于世俗间一群男人谈到了女人吧——一时间各抒己见，气氛热闹非凡。
&esp;&esp;李云心便微笑着看他们说这些事、一言不发。
&esp;&esp;如此足足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嘈杂声才渐渐平息——这些妖魔修为低，自然胆小怕事，察言观色的本领也得比横行无忌的大妖王强一些。要不然，都不会有命活到如今的。于是想起了一件事。
&esp;&esp;据说这位渭水君，此前是个人的……
&esp;&esp;如今他们当着渭水君的面大谈如何吃人，岂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么？
&esp;&esp;想到这一则额上便渗出冷汗，再连半个字都不敢说。
&esp;&esp;就等他们这样自己沉默下来，李云心又笑了笑：“以前我都不知道，你们吃人能吃出这么多花样儿来。”
&esp;&esp;群妖心头一寒，晓得要糟。
&esp;&esp;岂料这位渭水龙王又道：“只不过依我看，你们这花样儿还不够精致。”
&esp;&esp;“世俗间的寻常百姓谈美食，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荤腥罢了。什么颤悠悠、油汪汪的肥肉片子之类——他们吃在嘴里觉得过瘾解馋，贵人却只觉得腻味。哼……你们也是一样的。说到吃人，我倒是认识两位深得其中三味的。”
&esp;&esp;“不但将各种人分开吃，还将各个部位分开吃。更要讲究些火候、心情、天气——”他说到这里看了九公子一眼，“你们与他们比，就好比是在茹毛饮血。而且呢，你们这茹毛饮血，大概也饮不了多久了。”
&esp;&esp;他的目光一凛，沉声道：“你们原本安守在山林里。得空掳走一个人都得战战兢兢，生怕有道士、剑士来寻晦气。如今一朝没了禁制，于是肆无忌惮、想好了该如何胡天胡地地来一番。”
&esp;&esp;“先前走掉的那些修为更高强的大妖王，只怕心中原本的愤懑抑郁是你们的十倍百倍。你们想吃个村子镇子，只怕他们想要屠城玩耍呢。”
&esp;&esp;“这几天战场上的模样你们也瞧见了。大妖们施展起来神通，该有多么可怕的力量。此后天下空虚，大妖王为争抢地盘大打出手，只怕一念之间就要有成千上万的人殒命。再隔三差五毁掉几座城池，很快人类的皇朝就要崩溃。”
&esp;&esp;“秩序崩溃、妖魔与盗匪流民并起。烽火连天，无人耕种劳作，便会有可怕的饥荒。遇到了饥荒倘若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还则罢了——偏偏中陆广袤，许许多多的地方行云布雨也都要依赖妖魔的。”
&esp;&esp;“你们自己不晓得这一点——只觉得隔三差五装模作样地从天上洒下些雨水骗些香火供奉是无关痛痒的事，可实际上许许多多的小妖魔如此施为，便已经成了这个世界自然生态的一部分了。”
&esp;&esp;李云心叹了口气：“我用乾坤子母盘弄乱了天下的气机，其实并不算是人间祸事。玄门的修行人死光了，也不算是人间祸事。真正的祸事……是妖魔死了个七七八八。”
&esp;&esp;“这些，你们可想过么？”
&esp;&esp;群妖寂静无声，再一次面面相觑。
&esp;&esp;这些他们自然没有想过——就连煞君、九公子、离帝与邺帝都没有想过。
&esp;&esp;“生态系统”这种理论，即便在李云心从前那个世界也不过出现了百来年罢了，更何况在这个世界呢？这里可不存在什么“过度开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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