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他看着苏玉宋:“原来邪门歪道……夺取了玄门数万年基业。可笑我忝为玄境的修行人,自诩已能窥测天机,却仍不晓得!”
&esp;&esp;“罢了、罢了……或许正是因此……因为邪魔当道与人间妖魔沆瀣一气,天人才厌恶了这世间、再不降法旨了。也是气数、气数尽了……”
&esp;&esp;卓幕遮轻笑了笑:“天人?你以为——”
&esp;&esp;但枯蝉子立即断喝:“妖魔休要猖狂!天人岂是你能妄议的?!”
&esp;&esp;卓幕遮一愣,却未发怒。似乎是明了了什么,只不屑地一笑,不说话了。
&esp;&esp;苏玉宋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沉声道:“那么,你待如何?”
&esp;&esp;两个伪圣,加上被游魂夺舍的宗座、掌门,共有三十五人。
&esp;&esp;除去伪圣之外,九人是玄境的修为,余下二十四人是真境的修为。若是在世俗间的江湖上,三十五个绝顶高手也难敌数千的农夫。然而在修行人这里,举手投足间便可洒下火焰雷霆。惊人的破坏力与攻击力,绝不是什么江湖武学可比的。因而他们这些游魂面对数千低阶的修士,并不感到如何畏惧。
&esp;&esp;甚至于……一旦真要起冲突,倘若不计代价的话,一个时辰之内,这三十五人便可将那些人扑杀得干干净净。
&esp;&esp;唯一能够走脱的,大概就只有那几个真境、以及玄境的枯蝉子吧。
&esp;&esp;然而在这时候,苏玉宋也不想再生事端——云山当中的情况未卜,且有妖魔环伺。那几个龙子都死绝了最好。倘若未死被他们趁乱来攻,那就要手忙脚乱了。
&esp;&esp;枯蝉子阴测测地看了这些游魂一会儿,沉声道:“我本该……带这些人扑杀了你们!”
&esp;&esp;“但今日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余下的这些,是这世间仅存的玄门正宗,我不想叫他们再白白葬送于此。”
&esp;&esp;他说到这里,抬头再望一眼那如今已经占据了整个天幕、看起来几乎成为了世界的背景的巨大云山。
&esp;&esp;当它运行在天空之上的时候,人们对它的体积很难有直观的感受。可如今它落在地上,就变成了难以想象的巨物。就连附近原本高大的山脉都因它的对比而变成低矮的丘陵。他即便是仰起头也看不到顶——因为顶端高耸在云雾中。
&esp;&esp;然后玄境修士将目光收回:“我要带他们离开这里。”
&esp;&esp;“这些人的命对你们来说虽然没什么意义,但于我而言却不同。倘若你们要拦,我枯蝉子……即便是身陨道消,也要拼杀掉你们当中的一个。如果觉得划得来,就来拦我吧!”
&esp;&esp;他说了这话再不理会那些游魂。转身对彷徨无措的修士们说:“再拜一次云山。愿意走的,跟我走吧。”
&esp;&esp;游魂们没有说话。
&esp;&esp;枯蝉子看破了他们的心思。
&esp;&esp;这数千人是世间仅存的修士,这三十五人又何尝不是世间仅存的游魂呢?没了玄门的掩护,每一个被牺牲掉,都是巨大的损失。因为以后……可很难再找到适合被夺舍的修行人了。
&esp;&esp;于是苏玉宋与卓幕遮沉默地看着那数千人接二连三地伏地,而后如同起伏的波浪一般向云山无声跪拜。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云山——伤势过重的很快就要死去,修行无成的,也“很快”就要死去。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