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因而她低声道：“你是谁？”
&esp;&esp;红娘子笑了笑：“我是红娘子。”
&esp;&esp;“红娘子已经死了。”白云心看着她，“魂魄被龙魂侵蚀，已经死了。”
&esp;&esp;这红娘子便略沉默一会儿往远处看了看。看起来像是一个忽然想起什么往事、略感到迷茫的人。她且容往事在脑海里徘徊了一阵子，才轻声道：“从前的红娘子倒的确是死了。”
&esp;&esp;说了这话，便有两行清泪从眼中流出来仿佛两股清泉，一下子流到腮边、连珠儿般地滴落下去。
&esp;&esp;可她流了泪，脸上的神色却一点都未变，语气更未变。就好像这身体自己在感到悲伤，然而灵魂却是平静的：“但我还是红娘子我君父乃是洞庭的洞庭君。我从前是一尾红鲤，后成了鬼修。如今我还是我是红娘子。”
&esp;&esp;自言自语似地说了这些，又独自沉默一会儿，仿佛又在感怀往事。
&esp;&esp;她这模样……叫白云心心惊。
&esp;&esp;白云心是个真境的妖魔。在这世上算是不折不扣的大妖。然而她行走世间一千年，同样遇到过许多比她更强、更危险的妖魔。而今她安然无恙，便也因为心中有着敏锐直觉。
&esp;&esp;因此瞧如今的红娘子，只觉得她平静的外表下透着一股叫人心里发凉的邪气。她绝不是她自称的什么“红娘子”！
&esp;&esp;至少不全是！
&esp;&esp;想到这一节，退意便生出来随便往什么地方去、哪怕有那些臭道士埋伏，也比待在这红娘子的身边要令人安心得多。因此她微微退后两步，低声道：“既然如此……你安然无恙，我们就此别过吧。这里是小云山，并非久留之地。我要去找出路。”
&esp;&esp;说了这话抽身便退。只一息的功夫，掠出五丈去！
&esp;&esp;然而这一刻……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大力道传来。她这身子就好比是一枚飞羽，下一子又被倒拉了回来拉到红娘子的身边！
&esp;&esp;白云心虽心里发慌、口中避让，可到底不是什么性子柔和的女妖。突逢此变，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出手。回身一转，双掌嗡的一声便拍出去管他因为什么，先轰了两掌再说！
&esp;&esp;她是个未受重伤、妖力强横的真境妖魔。此刻虽无神通，但拼尽全身力量鼓起双掌，也是力道惊人的。
&esp;&esp;然而这样的两掌……啪的一声，被接住了。
&esp;&esp;那红娘子张开一只纤纤细手、拇指抵住白云心的左掌、尾指抵住白云心的右掌……便如此接住了！
&esp;&esp;不但接住，更点得这鹤妖两条手臂都发麻、仿佛是遭了电击一般，险些抬不起了！
&esp;&esp;如此她才意识到……
&esp;&esp;这似乎当真是红娘子。
&esp;&esp;原因无他两指点了她两掌这法子，乃是一门世俗中的武学，名为少阳指。
&esp;&esp;红娘子从前是个爱慕人世繁华的妖魔，白云心何尝不是呢。只是这两个女妖，是各有各的爱法儿。
&esp;&esp;白云心爱凑热闹，喜欢往城里去。但容易欢喜也容易恼。欢喜的时候胃口大开，便要出人命。一旦恼了，就更要出人命。因而虽说也晓得许多世俗间的玩意儿，但就只是“晓得”罢了。
&esp;&esp;可这红娘子，是真地会与人相处、甚至学些东西。譬如说，世俗间的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