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结结实实的。但另一边，又的的确确“透”过了它，看到室内的景象、听到室内的声音。
&esp;&esp;两种是与非的状态叠加在了一起，于是，李云心意识到睚眦的书房里，并不如之前看起来那样平静。
&esp;&esp;就在打开小小窗口的这一刻，他听到了里面有暴怒的嘶吼，还有屋内的各种物件被狠狠地掀翻在地、被撕碎、被践踏的声音。
&esp;&esp;门内是亮的。先前的黑，只是因为门内的光线也被禁制一并禁绝了。
&esp;&esp;李云心贴在这小小的窗口外往内看，瞧着竟像是在探监。而“监牢”里的“睚眦”，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他披头散发，脸上泛着怒意以及邪气儿。除此之外、倘若李云心没有看错，似乎还有些绝望的意思。
&esp;&esp;他将自己看到的任何一件完整的事物都踩在脚下，同时发了疯一般地往四壁上撞。然而他的动作虚浮无力，全不是一个玄境的大妖魔所该有的样子。李云心知道，这大概是因为他的妖力也被暂时地封印住了。
&esp;&esp;这不是睚眦。
&esp;&esp;而是九公子。
&esp;&esp;他冷眼旁观一会儿——看这九公子在屋子里足足闹了两刻钟，且还没有停歇的意思。九公子表现得像是一个困兽，眼下却只是在发泄。或许是此前已经试过了太多次，知道自己绝无可能逃出去，因而也只能做困兽了。
&esp;&esp;李云心用这两刻钟的时间来做决定——是不是要同他说话。
&esp;&esp;倘若这九公子此刻是依了睚眦的心意在演戏，只要今夜的一句话，他在此地所做的种种努力可都要烟消云散，且还会将自己置于可怕的险境之中。
&esp;&esp;而后……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九公子。”
&esp;&esp;声音平稳，没什么情绪起伏。透过他开的这一扇小窗传进室内，声音应该会略有些失真。
&esp;&esp;因而这声音对于九公子来说，是全然陌生的。可就是这陌生的、低低的声音，却叫九公子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彼时他手中正抓了一只玉壶，要往墙上掼——但整个人忽然愣在了原地。而后，慢慢地转头、瞪大了眼睛，往门上看。
&esp;&esp;自然什么都不看到。
&esp;&esp;随即他将那玉壶一把丢下，疑惑地侧着脸、斜着眼，慢慢往门前走。赤足落地很轻，仿佛是怕踩得重了，惊跑了说话的人、或是错过下一句。
&esp;&esp;李云心沉默地看着他。等他快要走到门前，才又道：“是我。”
&esp;&esp;便因这一句话，九公子猛地扑到门上，像一头野兽一样抵着门四处看、四处摸、四处嗅，仿佛是在寻找门外的人。他口中也发出粗重而恼怒的喘息，如此半炷香的功夫，才从嗓子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来：“……谁？……谁？啊……放我出去！！”
&esp;&esp;李云心微微皱眉。
&esp;&esp;九公子，看着不大对劲儿。从前那个他似有些残暴的纯良，可不算蠢。然而如今看他……却显得有些迟钝了。思维迟钝，意识麻木，本能与被放纵的情绪挤走了一些理智的情绪，仿佛真是一头暴躁的猛兽，或者修为低微的妖魔。
&esp;&esp;他便又沉默一会儿，观察。
&esp;&esp;九公子似乎焦躁了。他瞪圆了眼在门上找寻，边找边道：“你说话……你说话！你是谁！？啊……大哥？三姐？啊……盘肠？啊……不对，你是……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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