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背着手，一路狂笑着走出门——留这白散人在殿里咬牙切齿地……攥着手中的一枚符箓。
&esp;&esp;……
&esp;&esp;……
&esp;&esp;一刻钟之后。
&esp;&esp;“你真的信他？”白散人直勾勾地看着睚眦，“却不信我？”
&esp;&esp;而此刻睚眦正站在一张极宽大的桌后，看桌上的地图。作为一张这个时代的地图来说，睚眦面前的这图算是很精良的了——标识出了山川河流、城镇乡村。甚至还标识出了谷底、平原、暗河之类的东西。
&esp;&esp;然而依照李云心那个时代的标准，这东西却很简陋——也仅仅能看一看平面罢了。且这平面还很失真，并不能十分确切地定位自己的位置。如果当真严格依照这图上的距离来……也许曾经的渭城该挪到小石城去。
&esp;&esp;实际上睚眦正在看部署——看着图上，从各地聚集起来的妖魔营盘的部署。
&esp;&esp;他瞧了一会儿，抬眼看白散人：“不要搞那些闹剧了。”
&esp;&esp;他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像妖魔，而更像是一个稳重敦厚的大将：“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而且，白少爷，我也并不很蠢。”
&esp;&esp;“那么你就该知道——”白散人生气地说，“你那九弟——”
&esp;&esp;“我那九弟修画道，此前在渭城用大阵引怨气入体，从化境晋入了真境。”睚眦皱着眉抬起头，“这些事就不必总挂在嘴上了。至于你担心他借我们的手做事、为自己谋利，难道我就没有想过么？”
&esp;&esp;睚眦又直起身，手里把玩着一枚用来做标记的棋子，想了想，似乎认为有必要同白散人说清楚一些事。因而又认真地看着他：“我这个九弟是个聪明人。白少爷你也是聪明人。聪明人总是不喜欢聪明人，这一点我知道。但白少爷不必太急着、说一定要除掉他。”
&esp;&esp;“刚才你也瞧见了殿里的样子。那些妖王，争斗起来是一等一的好手，但脑子呢？几乎是没有的。白少爷你，这两千年来在我大哥身边出谋划策，做成不少事。说是妖魔当中第一的智将也并不夸张。但白少爷，你平心而论——我们比起道统与剑宗如何？”
&esp;&esp;白散人眨了眨眼。沉默一会儿，不情不愿地说：“什么？”
&esp;&esp;睚眦温和地笑了笑，将手中的黑棋子抛在地图上。棋子嗡嗡地转了几圈停下了。
&esp;&esp;“白少爷不愿意说。因为你也清楚，要论智谋，玄门的人比咱们强得多。虽说玄门的人也不算很聪明——要说战计，可能凡人的皇朝当中的将军都比他们要精通。然而仙魔之争又不同于凡人的战阵，在大局上玄门的那些计谋也就足够了。”
&esp;&esp;“所以我希望我们的人能更聪明一些。”睚眦诚恳地看着他，“譬如白少爷这样的人，譬如李云心这样的人。我此前去看他，就是为了看他是不是个聪明人——但如今白少爷你都这样忌惮他，说明的确是的。”
&esp;&esp;“至于他会不会为自己谋私利、是不是要借我们的手，聚拢自己的妖力——这个有什么所谓呢？”睚眦轻叹一口气，“这世上有不为自己谋利的人或妖么？”
&esp;&esp;“我那九弟即便有什么心思，也是要站在我们这边、借我们的力才能成事。在他走最后一步之前，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而到了最后一步——白少爷，倘若你、我，我大哥，以及这样多的人，都没能看得透他、被他使唤了，我倒是输得心服口服。但问题是……”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