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帮，却也不怪你的。不论你做得多小心，只要他存了那个心思，就还会是走的。”
&esp;&esp;“这个李云心呀……骄傲得很哪。”她笑着摇摇头，像是对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气少年感到无奈——实际上只论年纪的话，李云心在这世上一共也只活了十六个年头，算是正正经经的少年。
&esp;&esp;“但在这种时候骄傲，倒算是任性了。”她又想了想，像是自言自语，“他觉得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事……在这种情势下。唉……只怕不死掉，也要输得很惨。”
&esp;&esp;于濛保持着拜下去的姿势，艰难地说：“属下……明日就再去找他……将功补过——”
&esp;&esp;“不必。”清水道人伸直胳膊、背起手，走了两步，“该叫他认清现实了。该叫他尝一尝一败涂地的滋味。”
&esp;&esp;“这一次我们雪中送炭，他不想要。那么等他那时候，再雪中送炭吧。那时，就是当真救他的命了，他总会要的。至于现在嘛。”
&esp;&esp;“给他的庙开光去。”清水道人眨眨眼，“咱们说助他收伏渭水，那么这些庙宇就也在那个协议里。他要利益分明，我们也要利益分明。”
&esp;&esp;“然后……我才好慢慢看戏。噫……瞧瞧他的骄傲怎么在困境里被慢慢消磨掉，想一想，倒也是很好玩的事情。”
&esp;&esp;清水道人的脸上露出恶作剧一般的笑：“想同我做势均力敌的盟友呢。他还真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孩子。”
&esp;&esp;……
&esp;&esp;……
&esp;&esp;李云心回到他和于濛寄宿的客栈中的时候，里外的灯火差不多都熄了。两个伙计伴着一盏小油灯缩在角落里守夜，但神色很紧张，看着今夜是要无眠的了。
&esp;&esp;因而他并没有现身形。而是略费了些如今对他而言很珍贵的妖力，化作阴神之身穿门而过了。
&esp;&esp;他们的房间在三楼，临着小石山一侧的悬崖。只有这么四间上房，被于濛全包了。
&esp;&esp;李云心像一阵风一般到了三楼的走廊里时，正看见于濛端了一支蜡烛，往他那房间里瞧。
&esp;&esp;他就在于濛身后现了身，阴测测地低声问：“看什么？”
&esp;&esp;在这样一个夜里身后忽然出现这样的声音，于濛的手微微一抖，烛火就一阵摇晃。随后才转脸看见李云心。
&esp;&esp;他轻出一口气：“我来问你，接下来的几天做什么打算。”
&esp;&esp;隐约听见住在楼下的客人踩着楼板的咯吱声、咳嗽吐痰声，李云心便推开门：“里面说吧。”
&esp;&esp;这时代，即便是好些的客栈隔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建成三楼多为木质，以他从前那个世界的标准，简直就是隔了一层窗户纸而已。
&esp;&esp;两人进了门，李云心便凌空随手画了一个椭圆，一个半圆，再添一条线。
&esp;&esp;于是一盏小油灯当的一声落在桌面上、嗡嗡转了两圈，亮起来。他画出来的这油灯光比于濛手中的蜡烛光亮得多且没油烟，刹时将屋子里照得如同白昼。
&esp;&esp;于濛看看手中的蜡烛，便吹灭了。然后微微皱眉：“你……还是不要动用妖力的好。你是阴神。一旦妖力耗尽了，要跌落境界的。”
&esp;&esp;李云心只笑了笑，走到床前，也没有铺被褥、盘坐上去。这个模样，看着竟然是要打算吐纳调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