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然后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esp;&esp;丫鬟见了他这木鸡一般的模样，又嘻嘻笑起来。像是看到什么极好玩的事。也伸手在袖子里摸一会儿——竟然真地摸出了一枚金灿灿的大元宝！
&esp;&esp;随手将这大元宝也丢在案板上，“咚”的一声响：“我家小姐饿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esp;&esp;这大元宝倒是立时就将摊主的神志拉回来了。他眼睛瞪得更圆，一把将元宝抓来了，看了又看，试着送进嘴里用牙咬——可他活了几十年，哪里见过金子是什么模样？咬了也分不出个真假。倒是看见街上一群人都难以置信地抻长了脖子盯着他手里的元宝看，连忙塞进怀里去了。
&esp;&esp;而后，才战战兢兢、磕磕绊绊地强打起精神：“是、是……小的……嗯，试试看呀。”
&esp;&esp;他做了十几年的汤饼，倒是没怎么打理过肉食——平日也是每逢年节才能割上几两肉打个牙祭，哪里晓得什么精细的烹煮手段呢。但好在那位白衣的小姐只说“烫了来”，于是就试着先将着心肝洗了，然后操刀细细地切片。
&esp;&esp;但或许是这东西血淋淋的怕人，他一边切一边觉得心悸，拿眼睛偷偷看这三个姑娘。
&esp;&esp;越看……就越觉得心慌。
&esp;&esp;等他再烧滚了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心片儿、肝片儿烫得断了生，就用大盏盛了。
&esp;&esp;然后又用粗瓷大碗依着那位小姐说的，调好了酱和羹。
&esp;&esp;但这时候闻着那心肝片，还是觉得腥气扑鼻。因而不知怎的，就先用手指捻了一片，蘸了酱送进自己嘴里，要尝一尝。
&esp;&esp;可……竟然尝不出什么味道。
&esp;&esp;只觉得嘴里是嚼了什么东西、东西下了肚也觉得满足。但问着腥，口中却淡出了鸟来，好像在嚼蜡。
&esp;&esp;抬眼看见小丫鬟皱了眉，似是要催他，更担心怀里的金元宝被讨回去。便忙陪了笑道：“不知怎的……吃着没什么味道——”
&esp;&esp;却见那小姐忽然掩嘴，噗嗤一笑，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你这蠢材。自己吃自己的心肝儿，怎么会有味道？”
&esp;&esp;摊主听了她这话便愣住了。愣了许久许久，才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再低头一看……
&esp;&esp;像是皮球破裂一般的，“噗”的一声响——他的衣裳从中整整齐齐地裂开了。可不仅仅是衣裳裂开了，他的……肚皮、胸口，竟也整整齐齐地裂开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觉得全身忽然失掉了力气，下意识地伸手往肚子里、往胸膛中去摸——想要摸自己的心肝还在不在。然而只觉得身体里和意识中一样空荡……
&esp;&esp;嘭的一声仰面摔倒下去，衣裳里一块形似元宝的石头和着鲜血骨碌碌地滚出去好远。
&esp;&esp;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一息的时间。
&esp;&esp;下一刻，整条街的人齐齐发出可怕的尖叫声，像是一群受了惊的鸡鸭猪狗一般四处乱窜、相互踩踏，又将街的摊位箩筐掀的漫天乱飞——抱着头争相逃命去了！
&esp;&esp;而这声音，似乎叫那位白衣的小姐觉得吵闹了。
&esp;&esp;她便忽然皱了眉，微微吸了一口气，而后！
&esp;&esp;猛然发出一声尖利到仿佛利刃直刮擦着耳膜的鹤鸣、直冲云霄！！
&esp;&esp;只这一声过后，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