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不是。
&esp;&esp;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是什么绝情弃欲的人，为什么这里面是这般模样。
&esp;&esp;他叹了口气，打算试着做些改变。但就在这时候，听到一声轻轻的出气声。
&esp;&esp;李云心的眼神下移。先看到雪白细腻的肌肤，然后看到平直的锁骨。接着看到红娘子的脸——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在看他。
&esp;&esp;两人这样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李云心一松手，红娘子便飘飘荡荡地浮在这白色的混沌里。下一刻她身上红芒一闪，已多了一套两人在冥婚当夜初见时穿的红衣。
&esp;&esp;他又沉默一会儿，道：“洞庭君或许已经离开洞庭了。临行之前他将你抛给我——”
&esp;&esp;红娘子并不说话，只怔怔地看着他。
&esp;&esp;李云心咳了一声：“更早之前他在烤你——用树枝穿着。我那时不晓得那是你，因为的确感应不到灵力。这件事如果不是单纯的家庭暴力、而是因为之前我的事情的话……”
&esp;&esp;“不是因为你。”红娘子终于说话了。声音却不像本人看起来那么平静。相比李云心的语调而言，她的话里多了些情感，“但我还是很高兴。你来了洞庭。”
&esp;&esp;李云心稍稍一愣，皱起眉：“我是有我的事——”
&esp;&esp;但竟被红娘子打断了。这鱼精似乎全不在意他的解释：“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那君父虽然……唉。但实则你看的那树枝，乃是建木枝。那堆火，乃是他的赤尾火。我是鬼修阴神，总是怕赤阳气。君父将建木枝炼化进我体内，其间又掺杂了她的赤尾火。如此我虽是鬼修，却也不畏惧那些事了。只是在你们看来……唉。”
&esp;&esp;“你先被他借人之手杀死、成了这鬼修。然后又受那么一番苦，留到我身边——他那宫中的虾兵蟹将都是一并带走了的吧？”李云心叹了口气，“竟然还是说是……为你好。”
&esp;&esp;红娘子在这白茫茫的混沌中沉默了一会儿，唇边浮现一个微笑——但李云心都看不出是不是有些许苦楚：“又怎么看真心、怎么看假意呢。李郎先前说爱慕我，结果却是哄骗我的。说是哄骗我的，结果眼下又亲自来了洞庭。李郎可以说是迫不得已、可说是为了那凌空子来的。但你口中这样的假意，我又岂知不是真心的。”
&esp;&esp;“啊……李郎倒用不着辩解呀。有些话儿说了也不晓得真假，倒不如不说。活在这世上——无论怎么活着——无非都是哄着其他人与自己一同诓骗自己罢了。”
&esp;&esp;红娘子说这话，就慢慢地笑起来。但仍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esp;&esp;李云心安安静静地听完了、略沉默一会儿，皱起眉。
&esp;&esp;“你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他沉声道。
&esp;&esp;以这样的一句话开头，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恢复平静。
&esp;&esp;“我这个人，天性凉薄。不懂得什么叫做对人好，也很难对别人的善意做出恰当的反馈。”
&esp;&esp;“有些人打心眼儿喜欢收获别人的善意和感激。但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被别人和善地对待，会感到不安。这种不安和局促感使我感到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适，所以我不是很喜欢……同人做朋友。何况你这样愚蠢的善意。”
&esp;&esp;“倘若我有一天对你好，那意味着我必然对你有所求。上一次你已经有过教训。这一次——如果你还觉得我是对你好、心里有你、良心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