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便要打，口中大骂：“为何害我们性命？！为何不早说？！”
&esp;&esp;这昆阳子生得壮。眼下又慌又急，便生出一阵虎虎生风的气势来。但粗壮的胳膊还未触及李云心肩头……
&esp;&esp;李云心就已抬手，一耳光将他抽翻在地。
&esp;&esp;这一下力气极大，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也传出去好远。昆阳子几乎是被抽得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转着倒在地上。
&esp;&esp;人们哪能料到这看起来俊俏的少年如此凶恶？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吭了。
&esp;&esp;李云心盯着地上的昆阳子看了一会儿，才道：“冷静点了没有？”
&esp;&esp;昆阳子一边用力晃着脑袋一边摸索着东西。想要站起来。最后攀上了李云心的小腿，他也没踢开他。这道士抓住了他的腿，撑起了自己上半边身子，仰头看了李云心一会儿才道：“……救……高人救我……是我错了……”
&esp;&esp;李云心仍只看着他：“错在哪里？”
&esp;&esp;刚才那样重的力道打在脑袋上，道士是被打出了内伤。此时口鼻都开始渗血，在夜色颇为吓人。但仍强撑着最后口气道：“我学……道……该知道凡事不可强求……高人已出口点拨了一句，我等……再不可强求高人你……你……”
&esp;&esp;道士说到这里，口鼻中的血渗得更急，堵住了嗓子，便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esp;&esp;李云心这才略满意地点头：“你看。事情的确就是这样子。又不是普天之下皆你吗。”
&esp;&esp;随后才蹲下来将一只手放在道士的脑门上，问：“你撞上阴婚，已经命不久了。但既然见了我，又在死前同我有了缘果。我也不能坐视你成了孤魂野鬼。”
&esp;&esp;他再稍稍用力，让道士的脸凑近了自己些，问：“那么我问你——可愿得长生？”
&esp;&esp;道士的视线开始涣散。李云心的声音听在他耳中，也都飘飘渺渺。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却真真如同天籁——他艰难地眨眨眼，含混不清地说：“愿……愿……愿……”
&esp;&esp;李云心又说：“那么，你得帮我做些事。”
&esp;&esp;道士已不能说话。只能微微眨眼表示同意。
&esp;&esp;李云心便伸手从自己的鬓角、心疼地拔下一根头发探进他嘴里。然后扶着他脑袋的食指轻轻一敲——力量穿透了他的颅骨，将道士的脑浆搅成一团浆糊。
&esp;&esp;他死去了。
&esp;&esp;然后……魂魄从尸体上浑浑噩噩地站起来。
&esp;&esp;才看到刚才李云心，看到的情景！
&esp;&esp;原来杜家门前，沿着那小街再向西……向西……一直到那洞庭湖边……
&esp;&esp;不是他们眼中空空如野的。
&esp;&esp;已站满了……“人”啊。
&esp;&esp;看起来，像是人。
&esp;&esp;在小街上，在荒野上，在水边的芦苇、菖蒲丛中，密密麻麻地站着，数以百计的人“人”！
&esp;&esp;只是它们的面孔都不似人类——有，灰色脸的。但鼻子只是一条尖利的刺，两只眼睛圆溜溜地凸出在脸上，仿佛颤悠悠的黑色果子。弓着背，一动不动，偶尔才突然地、迅速地、神经质似地，转一转那两只眼珠子。
&esp;&esp;还有体型横宽的壮汉，着青色衣甲。面孔也是青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