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就该是公正的讲道理的那种人——这两个，都是孩子气。”
&esp;&esp;他一口气说了这些，旁边的黑白阎君就笑了，给他肩头一拳：“你这个做过教徒的人倒是会说话，可惜我都没懂。”
&esp;&esp;那老翁听了他这些话，站在原地皱眉沉思。
&esp;&esp;李云心倒是笑了，细细打量这演天帝的中年戏子，拱手：“阁下怎么称呼？”
&esp;&esp;“诶，一个唱戏的，哪有什么称呼。喊我老王。”这戏子笑笑，摆手，搁下碗起身招呼身边的两位，“起来了。再来出《教家翁》，可不能耍滑头白拿了人家的钱财！”
&esp;&esp;李云心微笑着看他重新换上戏装，想了想，自袖中取出一张随身带着的符纸。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在符纸上歪歪斜斜地画了个简笔的小人。
&esp;&esp;然随后将那纸搁在台边上——只要一阵稍大些的风便能吹走。
&esp;&esp;“送你道符。”他对那已经开唱的戏子说，“可以保命。”
&esp;&esp;戏子瞥了他一眼，口中还唱着词儿，不晓得听没听清楚。但李云心已经转身走开了。
&esp;&esp;午后的日头最烈，路面上的空气有些扭曲。戏台上传来的曲乐声很快变成隐隐约约的背景音。再过一会儿，就只有他鞋底和路面摩擦的粗粝声音了。
&esp;&esp;这么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边有人问：“因何给他一道符？以自身精血画的符，又是你这样的境界，凡间帝王也难求的。”
&esp;&esp;李云心侧脸往身边看了一眼，又往天上看了一眼：“啊。我忘了一件事儿——你是化境的道士，可以上天的。那你刚才在跟着我？”
&esp;&esp;“嗯。”凌空子说。
&esp;&esp;李云心微微叹了口气：“希望你能理解。”
&esp;&esp;凌空子默不作声。沉默一会儿又问：“因何给他一道符？那只是个世俗人。”
&esp;&esp;“三人行必有我师。他说的话让我心情好了点。人心情好了就会想任性，于是我刚才就是在任性。”李云心转脸看她，“我才十四岁，正是任性的年纪。你大多？”
&esp;&esp;凌空子随他一同走，但脚步轻盈，像在飞行。她犹豫一会儿：“十八。”
&esp;&esp;“天才少女啊。十八就化境巅峰了。”李云心由衷感叹，“不过你是化境巅峰，搞得定龙子？”
&esp;&esp;“先说说你刚才见了他，在做什么？”
&esp;&esp;“你没听到我们说话？”
&esp;&esp;“可以听。但一定会被你察觉。所以只远远地看。”
&esp;&esp;“哦……”李云心笑了笑。又走了一会儿，说，“我把附近他的神位都换掉了。他没了香火愿力，会变弱……至少不会变更强。我对他说我这么干是因为我被你胁迫。我为了取信你，才做了这事。我将会在你们争斗的时候，假意站在你这边，然后给你致命一击。”
&esp;&esp;“他信了？”
&esp;&esp;“照理说不该信，但不能不信——我将被换掉的那些香火愿力，都引进我自己的身体里了。我一个要死的人说这些话，他怎么能不信。”
&esp;&esp;他还在往前走，凌空子却停下了脚步。只停了一瞬，一把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臂、扣住了他的脉门。
&esp;&esp;两息之后，她松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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