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忘记我上清丹鼎派是做什么了?我们主修外丹术。我们派里,便有龙蜕。据说是两千年前神龙落下的龙鳞一角,被我派祖师收了。我入门三十年后才得机缘去见了那龙蜕,便识得了龙气。后来我厌倦修行来了渭城,偶然去三江口那庙转了转……才意识到这神位供奉的渭水龙王,当是真龙。”
&esp;&esp;“——既是真龙,像神龙、麒麟、大鹏、凤凰这般神物,又怎会是害人的?”
&esp;&esp;朴南子张了张嘴:“那……这渭水龙王,如何不管那妖魔?”
&esp;&esp;从云子叹气:“既是神龙,怎会真的只在这渭水一处?必然是四处行云布雨啊?它哪有时间理会那些妖魔?”
&esp;&esp;“那么……这位凌空子此次来是要……”
&esp;&esp;“除魔。”两个字,忽然从屋子里传出来,回答了朴南子的提问。
&esp;&esp;随后门被推开,刘凌走了出来。
&esp;&esp;从云子和朴南子目瞪口呆,意识到自己刚才自以为悄声的谈话……
&esp;&esp;应当是都被听到了。
&esp;&esp;“你、你、你……”朴南子脸上的颜色变得极快,却只是站在原地结巴。他一个虚境修士面对化境巅峰的道统高人,当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esp;&esp;刘凌闭上眼睛嗅了嗅弥漫庭院的花香,出了口气:“我又没心思管你们的事。”
&esp;&esp;听了这一句,朴南子才如蒙大赦,脸色缓和下来:“谢、谢道友……嗯,仙子……”
&esp;&esp;但刘凌的话并没有说完:“此间事了,你回凌虚剑派向你的掌门请罪。”
&esp;&esp;朴南子的脸色又变了:“仙子……这……”
&esp;&esp;刘凌看看他的脸,微微点头:“唔。这么说你们凌虚剑派还不算烂到骨子里。我在想如果你之前应得随意,我少不得还要去你们凌虚剑派讲道理。”
&esp;&esp;朴南子退后了两步,看着刘凌,低声道:“凌空子道友,我敬你是化境修士才对你礼让三分。但是你属道统,我属剑宗,本就不是——”
&esp;&esp;“不管道统还是剑宗,总有一条戒律是不变的。”刘凌认真地看着朴南子。虽然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也不高,却轻易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不可轻害凡人性命。世俗凡人,乃是修行者的根基。自毁根基,便是与道统、剑宗为敌。”
&esp;&esp;“我之前就听说过这渭城里的事。所以我要除魔。你以为只是妖魔?”
&esp;&esp;朴南子与从云子……同时愣了愣。
&esp;&esp;有这条戒律没错。
&esp;&esp;但就好比世俗间的皇帝也说要勤政爱民……谁会真地当真?
&esp;&esp;不可随意杀伤性命也没错——但为了渡劫而杀……怎么算得上“轻害”?
&esp;&esp;虽说不占理,可这样做的修士还少了么?这已然是一条潜规则了。洞天宗座、流派掌门那样的大人物碍于大义,总会对这样做了、又真地被揪了出来的弟子施以惩罚。但谁也不会像刘凌这样子,真的用“第一戒律”来说事情。
&esp;&esp;除非,是为了寻衅。
&esp;&esp;朴南子皱眉:“凌空子道友,可是我凌虚剑派的某个人……开罪过你?你大可不必用这件事来做文章。我在派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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