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林珏哈哈大笑。
&esp;&esp;黛玉揉了揉手帕,羞恼地看着林珏。林珏笑够了,也不好让妹妹这副模样出去,便唤了奉菊去取黛玉的妆匣来给她重新梳发。
&esp;&esp;黛玉回去后将林珏的话说与方嬷嬷听了,方嬷嬷笑道:“大爷这话虽粗浅些,理儿却是这么个理儿。”
&esp;&esp;黛玉道:“我有些想法,不知对不对,还请嬷嬷帮我参详参详。”
&esp;&esp;方嬷嬷含笑点头,“姑娘且说无妨。”
&esp;&esp;“我自六岁上便去了京城外祖家,外祖母是个极最重规矩的。我与姐妹们陪着她用饭时,二舅母和琏二嫂子便要在一旁伺候着,等我们用完了,她们方能回自己的小院用饭。外祖母规矩大,对家里的下人却是极为慈善的,她屋里的大丫头,照比家里的姑娘们都要多几分体面。
&esp;&esp;我原也不觉得什么,只是现在想来,下人自是要守下人的规矩,可是主子是不是也该守主子的规矩呢,二舅母与二嫂子都是主子,竟还要做这等下人要做的事,那要下人还有何用呢?”
&esp;&esp;黛玉想是考虑了许久方说出这番话的,也不待方嬷嬷回答便又继续道:“再有就是管家之权,我原不懂这些,只是回了家中后,哥哥便将管家之权逐渐交到了我手中,还让奉菊过来帮我。家里人口简单,又无主母,交给我倒也无妨。只是外祖家原该是外祖母管家,儿子娶妻后理该交给儿媳,虽说大太太是继室,管家之权却也不该越过她这长媳直接交到二太太手中。
&esp;&esp;而且,大舅舅才是正经的袭了荣国府的爵位,如今却偏居一隅。要说正房给外祖母住倒也是大舅舅孝顺,如今却给了二舅舅住,怎么瞧着都不像呢。”
&esp;&esp;有所耳闻的,遂沉默半响后方道:“事涉姑娘外祖家,原不该我一介仆人多言,只是姑娘提到了,我便也该为姑娘解惑才是。”
&esp;&esp;黛玉笑道:“我信嬷嬷。”
&esp;&esp;方嬷嬷一笑,与黛玉道:“下人的本分不消多说,姑娘已然都知晓,将来姑娘是要做当家主母之人,下人规不规矩端看主母如何‘立’起这规矩。姑娘说的主子的规矩,其实便是主子如何‘立’规矩的道理。
&esp;&esp;如姑娘所言之贾府,贾老太君是个慈悲人自不必提,只是老太君年纪大了,偏心小儿子在所难免,这在普通人家原不算什么,分家时多给小儿子分些体己便是了,只是在这侯府,这般做却是太过打脸了。
&esp;&esp;爵位乃是皇家所赐,老太君这般不将承袭了爵位的大老爷放在眼里,任由二老爷窃居主屋,别说兄弟失和,怕是更易惹得皇家不悦。再者说,大老爷的嫡子娶的竟是二太太娘家侄女,且还跟着二太太一起管家,将来这必是一桩公案。
&esp;&esp;再说姑娘提到的用饭时要儿媳伺候的事,这不过是一些人家拿捏儿媳的小手段罢了,实在算不得高明。姑娘将来成家,若是婆婆拿这样的手段拿捏您,您反倒不必担心了,这样的婆婆手段实在是有限。姑娘只需寻到她的弱处,想要反拿捏回去,实在再简单不过。如姑娘所说的,下人一大堆,偏还要儿媳伺候,且要下人作甚?
&esp;&esp;恕我直言,贾府虽是姑娘外祖家,姑娘除了孝顺外祖母外,其他人实在不必太过亲近。”方嬷嬷到底是从宫中出来的,看问题可谓是一针见血。
&esp;&esp;黛玉闻言叹了口气,“我也这般想,我在贾家时,长辈中只有外祖母最疼我。只是还有几个姐妹,我们玩的也很好,她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