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和于吉已然明白,却又生出新的为难。
&esp;&esp;地界酆都不比其他,即便是南华以仙人之尊,也不可轻入,否则难免被西方佛门强行度化,左慈和于吉亦是同理,那么……
&esp;&esp;“师兄,你准备让葛玄去?他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esp;&esp;这一刻,左慈迎着南华的注目,心头懔然,露出恳求之色。
&esp;&esp;但南华毫无所动。
&esp;&esp;“唤他来吧!”
&esp;&esp;左慈慨然长叹,发出三仙赦令,不多时,一名木讷青年走上殿来。
&esp;&esp;左慈和于吉看着他一人的身影倒映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眉头隐隐跳了跳。
&esp;&esp;南华除了亲传张角三卷天书,太平道法外,向来不理尘俗,三仙十英基本都是他们培养出来的,花费了不少心血,没想到此次竟被佛门设计,入了原陵。
&esp;&esp;恐怕最后能安然出原陵的,唯有任红昌了。
&esp;&esp;现在连葛玄都要送出去了?
&esp;&esp;舍不得啊……
&esp;&esp;南华眼中却只有天下大局:“葛玄,你以丹法入道,修金丹仙经,再悟九鼎经,终至太清丹经,然丹法也非闭门造车可行,你自入门以来就一直于岛上炼丹,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现在该去中土神州游历一番了!”
&esp;&esp;葛玄近乎呆滞的目光动了动,缓缓地道:“大师父有何事吩咐?”
&esp;&esp;南华颔首:“先入鬼城酆都,我自会给你指示!”
&esp;&esp;……
&esp;&esp;……
&esp;&esp;“水镜学宫,传承果然不凡!”
&esp;&esp;另一边,顾承翻看着地煞七十二变小神通详解,看着面前的周瑜:“奈何为贼啊!”
&esp;&esp;周瑜却是目光湛然:“君与储君,孰重?”
&esp;&esp;顾承笑笑,不与其做口舌之争,问道:“你何时入的水镜学宫?”
&esp;&esp;周瑜道:“光和三年入学宫!”
&esp;&esp;顾承又问:“那又何时成为水镜八奇?”
&esp;&esp;周瑜道:“承蒙老师看重,当年就被选为入室弟子。”
&esp;&esp;两人一问一答,顾承很快将水镜学宫的大致弄了清楚,可但凡关键的秘闻,周瑜都说不知。
&esp;&esp;这位小周郎极其擅于保全自身。
&esp;&esp;按照大义名分,灵帝是皇帝,顾承只是太子,灵帝下令,做臣子的遵从,是天经地义。
&esp;&esp;如果太子以此为名杀了他,那史官记上一笔,就坐实了篡权犯上的铁证。
&esp;&esp;但太子是储君,臣子也必须服从,如果周瑜敢隐瞒传承,照样是欺君之罪。
&esp;&esp;至于学宫秘闻,他年纪尚轻,不知也是正常,谁也挑不出个理来。
&esp;&esp;其中的尺度拿捏,周瑜无疑做得极为完美,老道得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而是一个宦海沉浮的三公,让人无处下手。
&esp;&esp;可惜他这次面对的,不是刘协。
&esp;&esp;“带甘宁!”
&esp;&esp;顾承大手一挥,侍卫将禁武镣铐哐当作响的甘宁带了上来。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