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而出了。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闻逆川边擦拭着脸,边断断续续地喃喃自语。
如果说,连母亲留给他的记忆都掺杂了欺骗,那此刻的闻逆川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有种信仰崩塌的冲击感。
而后,他举着烛台,借着微弱的烛光,细细地观察着这个地方,箱子里的书卷画册,还有已经脱了色的瓷器、木雕,目光扫过一件又一件,闻逆川仿佛从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件中,洞察出母亲作诗、作画时候的情形。
箱子是错落放置的,他一时也拿不准里头作品创作的时间先后,只能挨个箱子去翻找。
于是,烛台搁置在脚边,闻逆川挨着其中一个箱子,一页页地翻看着母亲生前的作品。
而那具白骨就躺在他的侧面,可他丝毫没有感到恐惧,或许是因为那本身就是他的母亲,亦或许他发觉自己开始接近真相了。
午后的常乐园升腾起阵阵热气,热浪一波接着一波袭来,让人感觉空气都闷闷的。
圣上和谈煊没在池子边呆太久,两人就缩回有顶的凉亭,那小太监被支在凉亭的一边,同给人坐的石凳之间有些距离。
小皇帝很自然地落座,见谈煊还杵着,他便冲他示意道:“表哥,快请坐。”
“臣不能与陛下同坐。”谈煊说话间隙,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
小皇帝显然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也没有再勉强,而是把话题兜了回来:“以表哥看来,如今南面的局势,该当如何?”
“回圣上,三年前平南之战,把南面犯我边界的部落打退,还明确收复了南古国边界的那块地,然以本次南巡看来,南面的情况远比想象中要复杂。”谈煊试探着回答了一些,而后抬眼看向小皇帝,看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