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此时的流苏,已经在接受治疗了。
眼睛上都敷了好几天的药,在司徒青玄一天天的陪同下,她几乎都把冷枭跟楚易飞这两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直到一个星期后,司徒爷爷要给她拆纱布了。
青竹坐在流苏身边问,“你害怕吗?”
流苏抿笑着摇头,“不怕啊,顺其自然吧,如果老天想要我看见,我自然会是幸运的那一个,要是老天注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看见了,那我也没办法。”
“姐姐,你的心态真好。”
流苏又笑了笑,摸摸青竹的头,“等你到我这年纪,你就会看开很多事的。”
少年突然失落的垂下眸,可惜,他连十八岁都过不了了。
真心希望,自己能像哥哥一样,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她付出很多很多。
这个姐姐一定不知道,哥哥为了能让爷爷帮她医治眼睛,都付出了什么。
真心希望,姐姐的眼睛要是能看见了,一定,一定不要辜负哥哥,一辈子,永远的陪在他身边。
想了想,青竹又问,“姐姐,假如你的眼睛能看见了,你第一个最想见的人,是谁啊?”
流苏笑了笑,摸索着身边的少年,“假如我说是你,你信吗?”
青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皱起眉,“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姐姐好奇啊,你哥哥长得那么好看,你应该也很好看吧,所以姐姐想一睹你的风采,其次就是看看这里的风景,听你哥哥说,这么恨美呢。”
“呵呵1青竹苦笑了笑。
见爷爷走过来了,青竹起身让开。
老人上前,按了按流苏的太阳穴,问她,“感觉怎么样?”
流苏摇摇头,“跟之前一样,没什么感觉。”
老人似乎很胸有成竹,在拆纱布前,特意烧了三炷香,香烧完了,对流苏说:“我什么时候叫你睁开眼睛,你才能睁开,听清楚了吗?”
流苏拘谨的点了点头。
而后,老人开始给她拆纱布。
旁边的青竹盯着她,心里似乎比流苏都还紧张。
突然,流苏叫停,“爷爷,请等一下。”
老人动作一顿,不解的盯着流苏,“怎么了?”
流苏努了努唇,对旁边的青竹说:“弟弟啊,你可不可以去把你哥哥叫过来?”
青竹迟疑着,看向旁边的老人。
老人一个眼神,青竹跑开了。
老人问流苏,“为什么突然叫他过来?”
流苏甜甜一笑,“要是我受老天眷顾,爷爷能让我重见天明,那么我第一个最想见的,就是青玄,爷爷,你会成全我的,对吗?”
老人板着脸,什么话也没有说。
流苏抿抿唇,将头低低的垂了下去。
青玄跑到房间,看着椅子上坐着的男人,他走过去,轻轻的唤了一声,“哥哥。”
司徒青玄头也不回的问,“纱布拆了吗?”
“没有1青竹摇摇头,走到司徒青玄面前,“她在爷爷拆纱布的时候,突然要你过去。”
要他过去?
司徒青玄抬头看着弟弟,有点儿不解,“她叫我过去做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想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吧1
如果她真这么想,那他到很高兴,可是,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她了。
司徒青玄难受的哽咽了下,对着弟弟说:“你去告诉她,说我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叫她安心的等爷爷拆纱布吧,我会祈祷她平安的。”
青竹低下头,脸上浮出一抹失落。
顿了会儿,他还是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