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恨我,那么,”说着,他忽然转过身,走到她跟前,“你就杀了我,以泄你心头之恨吧,”手中已经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杀了我吧,我自知罪孽深重,能死在你的刀了,我心满意足!”他边说边步步紧逼着管瑶清。
管瑶清吓了一大跳,一边惶恐地看着他,一边往后退着,
“聂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我本就是戴罪之身,倘若杀了你,我,我不是自掘死路吗?”她又气又恼道。
“呵,瑶清你也许不知道,王上跟王后娘早已对我不复往昔,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已经知道原因了吧,我现在虽然名份上还是个将军,可是王上早就已经架空了我的实权,呵呵,我现在根本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我死不足惜。”说着,他忽然把手中的刀子刀锋一转,对冷了自己的心口,就要狠狠地刺下去。
幸亏管瑶清眼疾手快,制止了他,
“你做什么,”她一把打落了他手中的刀子,“你还是个男人吗?人生在世,孰能无过,错误已经犯了,不是去自责内疚,自怨自艾,而是应该想想该怎么去弥补,或者说该如何去改正,又或者怎么样才能做得更好,而不是像你这样自我放弃。”
听了管瑶清的痛批,聂城霜愕然,
“你相信我能改正,能做得更好吗?”
管瑶清蓦地拧紧了眉心,愣了好久才双唇轻抿,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是往日,或许,她会很殷勤地原谅他,然后再利用他。即便他没了实权,却也还是靳国的少将军,有些事,她做起来难如登天,可是他就不不同了。但是现在,她不能这么做,她不想再利用任何人,也不想再让任何人牺牲什么……
顺利进城的管伯,以游商的身份,寄居在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客栈里。
这是他第一次踏上靳国的国土,也是第一次来靳国的都城晴州,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来一次。他更没想到,短短的几年间,这靳国会把随国甩得那么远。趁着,靳国国君还不知道他已经来了晴州的空当,他先好好地浏览浏览这他国风光。
也好看看他靳国的实力。
“老爷,车马已经备好了。”一盏茶刚下肚,随从便来回复道。
“不需要了,”说罢,管伯便缓缓起身向外走去,“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就好。”
“可是,老爷,这,这里不是云州城啊。”随从十分担心道。
“我知道,你老爷我还没糊涂到这是哪里都不知道,放心吧,我本就是来送死的,难道还怕死吗?经过了这么些遭,我早就已经看开了,也看明白了,说来惭愧啊,直到现在才看开看明白。”
“老爷,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了。”……
一天又这么白白地过去了,可是她却什么也没做。
管瑶清没有搬离一叶客栈,她觉得没必要。但是,她再不能这么呆在客房里无所事事了。哪怕是出去走走,去茶舍里坐坐,在路边的人堆儿里听听他们的闲话也好。说不定就能听出了三三四四出来。她走出房间,在楼下小坐了一会儿,才出了门。
时节,已入初冬,可是晴州的天气仍然暖和得紧,丝毫没有冬天的迹象。
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脸上表情各异,神色各异,却是一派生机盎然之意。如果没有战争的话,他们会一直这么平平淡淡,无惊无险地生活下去。如果随靳两国能够不动干戈和平相处的话,那一定是他们的幸事。
其实,只要天下安定,老百姓们过得好,谁做这天下江山的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何苦要血流成河地争这个王位呢?
“哎,你这老头儿,不许走,你不许走!”走着走着,前面围拢了一群人。一个年轻者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