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烫伤,应该就这几天的事,看这程度,也快好了。记得找林华,别留疤了,餐会之前肯定能好。”
还以为宋太太脖子上的问题有多大,现在亲眼看到,就知道齐太太果然是在危言耸听,宋太太没吭声,大家七嘴八舌帮着说话。
“就配这套吧。”
宋太太按捺住激动心情,直接点了推荐的一套搭配钻饰,把设计师乐得眉开眼笑。
这套钻饰极尽奢华,戴在模特颈上熠熠生辉,将优美颈项衬得更发纤细。
若是她颈上伤疤能恢复如初,配上这套绝对会是全场焦点。
昨天还担心半个月没法恢复,结果才过了个夜,就已有了这么明显的效果,就算努力平复心情,还是忍不住激动雀跃。
医生为了怕担责,总会把病情说得严重些,留些余地。
说是喝过三副药再去复诊调整药量,实际上一副就已经解决了大半问题。
宋太太对白家药到病除的手段,钦佩不已。
旁敲侧击将落败的齐太太奚落一通,宋太太迫不及待回家,将第二天的药煎来喝了。
满心期待睡了一夜,早上冲到镜前观察,却发现和昨天没任何区别。
虽有怀疑,但她还是坚持把第三天的药喝完。
三天药喝下地,不仅没起效,缩退的那层薄皮,竟又有了轻微向外鼓出的症状,把宋太太吓得不轻。
打电话去白氏医堂,那边给出的回复更让人失望。
白锦溪并不相信她颈上的包块会在一夜之间消退,否认这和他开出的药有关,还让宋太太尽快过去复诊,看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挂了电话,宋太太仔细回想后,急急拿过包袋,终于翻到了那张被她揉成一团差点扔掉的小纸条。
俞晶晶正跟着文教授出活。
一具突发心梗死亡, 一具无名尸,摆在警局的验尸房中, 专请文教授前来处理。
心梗的那位死在拥挤电车中, 因与人发生争执, 推搡打斗过, 验了尸才知道是自身原因, 现在家属正揪着另一方谈赔偿。
无名尸是溺亡的, 尸体被冲到岸边,几天都没人发觉,被野狗掏了肚腹, 身上一片狼藉。
文教授处理心梗尸体时,俞晶晶就拿无名尸试手。
跟文教授出了这么多趟活, 只要条件允许,文教授都会放手, 让她亲自试试。
虽然只是个大一学生,但在文教授看来,俞晶晶手上的活计相当不错。
戴着手套,说准了是哪儿, 直接就摸到地方, 辨认伤势写报告, 也极为专业。
这一看就是自学出来的,有些地方专业课都没讲到,她却连提点都不用,自己就能做好。
法医学一共就四个学生, 其他三位没她这份对专业的热情劲,点了跟来也插不上手,慢慢文教授就只带俞晶晶出活了。
说是偏心,他也认了,谁叫俞晶晶就是干得好呢。
“我出去一下,你在这边看着。”脱下手套,文教授走到门口回身叮嘱。
“知道了。”
这间验尸房是临时布置出来的,大的那间今天收好了几具,已经有人用了,文教授跟俞晶晶到的晚,只能用这间房。
等文教授出去,俞晶晶走到门边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走廊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便从书包里抽了个袋子出来。
“腿上!腿上的肉!”豆豆急不可耐地往外拱。
“腿上不行,只有腰上能取。”
这具无名尸已经被野狗祸害得不成样子,肠穿肚烂,身上肉东一块西一块,拢都拢不住。
四肢虽有牙印,但基本完好,莫名挖去一块,可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