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

俭。

    雪白的月光映衬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显得越发的诡异起来。

    所有来迎亲的人,仔细看上去,都像是薄薄的纸片一样。

    一阵风吹来,其中一个吹唢呐的人,脸上的皮被风吹破了,迎着风摇摆了起来。

    闵惟丹看到这样的场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难怪之前那个去提亲的舅父不能喝水,不敢靠近光亮,怕是同这些来迎亲的人一样,都是纸糊的人。

    这张俭并非简单的鬼。

    姜砚之吞了吞口水,快步上前,“张俭,我们已经知道是闵惟青驾驶的马车,撞死了你,这个案子大理寺接了。人鬼殊途,你莫要执迷不悟,快些投胎去罢。”

    张俭笑了笑,“你是三大王,我见过你。”

    他说着,抖出了一张婚书,“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闵惟丹必须嫁给我,别说大理寺了,就算是到了官家面前,到了阎王面前,也只能如此。”

    姜砚之面色一沉,轻轻喊了一声,“惟秀。”

    闵惟秀正看得有趣,听到他这么一叫,颇有一种关门,放狗的既视感。

    但是嘴上嫌弃,手中已经抓起狼牙棒,就朝着那张俭劈过去。

    “得罪了,虽然你可怜,但是也不能随便害人吧。”

    那张俭闪得虽然快,但是哪里有闵惟秀的狼牙棒快,一下子就被打在了胳膊上。

    闵惟秀感受着手中的重量,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些迎亲的纸人,见闵惟秀凶悍,也都畏畏缩缩的动起手来,他们像是真长了眼睛一般,全都朝着姜砚之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冲过去。

    这些人到底是纸糊的,便是姜砚之,出几个小拳拳也能把他们打得缺胳膊少腿的。

    闵惟秀见他能够应付,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想起了姜砚之给她的那些鬼画符,她胡乱的抽了一张,啪的一下,拍在了张俭的身上。

    那张俭顿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硬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而那些纸人,都像是瞬间失去了控制的术法一般,瘫倒在地,显露出破破烂烂的纸人模样。

    闵惟秀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武艺高强就是好啊,便是打鬼也像是切菜一般。

    她想着,拍了那张俭一下,顿时脸色一变,大呼道:“不好,中计了,闵惟青呢?她怎么没有出来!”

    一个都不能少

    姜砚之忙跑过来一看,只见那个穿着新郎喜袍的“张俭”,如今已经被闵惟秀拍成了一堆纸壳。

    他竟然不是那个鬼,而同样也是一个纸人。

    那么张俭的鬼魂跑到哪里去了?

    “走,去看闵惟青”,姜砚之同闵惟秀想得一样。

    张俭不在这里,闵惟青也没有出来,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压根儿就是去找她了。

    “之前我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现在想来,便是纸,那也是有实体,有影子的。张俭是鬼,他不应该有影子。而且我打他的时候,几乎没有用力,一碰他的胳膊就掉了。”

    “我没有这样同鬼对打过,还以为鬼都是这么脆弱的。”闵惟秀懊恼的说着。

    姜砚之一边跑,一边回应道:“是我想差了,我以为冤有头债有主,那个张俭是找错了人。还让你把那个狐狸发簪插到了闵惟青头上,就想着让他找对人。闵惟青心思恶毒,便是死了,那也是死不足惜。”

    “却忘记了,那个驾车的车夫,早就死掉了。他哪里是找错了人,他分明是一个都不想放过。”

    闵惟青的屋子,就在闵惟丹的旁边,两个人很快就冲了进去,但是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闵惟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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