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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家,震落了清晨满披着的露珠,伐木声丁丁地飘出幽谷。
放下饱食过稻香的镰刀,用背篓来装竹篱间肥硕的瓜果。秋天栖息在农家里。
那时候的秋,多么快乐。
这时候的呢?秋,凄凉翻过那座山,仅仅是为了迎接秋天。树的秃顶,枯掉的叶子,离去的鸟儿,多么凄凉的迎接方式。
秋风瑟瑟,静夜凄凄,残月孤星,黯然伤神。独依窗前,回首往事,历历在目。揪心的痛,撕扯着一颗孤独的灵魂,斑斑伤痕,无情的剥落。
她好像猛的被什么人抱了起来,紧紧的。
小心翼翼的,仿佛是什么易碎的物品,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她鼻尖下颤抖着探视,她已经无力去探究了。
她突然好想睡一觉,她好累,好累。
是谁?是谁在她耳旁撕心裂肺的呼喊?又是谁,在痛苦而悲伤的唤醒她?
心底一阵阵的扎疼,她不该任性的。
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不过,她还是努力的睁开了双眼,入目的第一眼便是那人紧张而痛苦自责的焦急脸色。
他……他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痛苦而悲伤的表情?为什么她会心痛?
不想看到他这么悲伤。肿么办?
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周围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她无力。
眼前一片模糊,大脑仿佛还乱做一团的倾笋,终于在努力再努力之后,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清晰起来。
视线聚焦之后。她想要努力的牵扯出一抹无恙的微笑,但是。她连微笑都做不了。
无法,只得眨巴着眼睛。然后尽量平静的开口,“我没事。”
这叫没事?
蒋英雨他们都快要被她给吓哭了,好端端的人才没多过久就不见了踪影,找了这么久才找到。
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所有人心都仿佛揪在了嗓子眼,她们的笋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气一般的,安安静静的躺在了铺满落叶呃呃呃的地上。
了无生气。
那一刻,他们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更别说连脚步都是虚晃的简之信。
幸好,幸好,她醒了,她还有呼吸!!
幸好,她身体还是温热的,不然。在场的人,疯的会有好几个。
医生迅速的赶来,赶紧将倾笋抬上担架送去急救室检查。
一群人赶紧又跟上了前去。
简之信的心却始终都是提在了嗓子眼的,天知道,连折磨人从不眨眼的他,在看到她宛如一个安静的睡美人一般,却比睡美人还要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时,他差点昏过去。
连脚步都是虚晃的,此刻都还是发软。
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抱着她时感觉不到她任何的温热时,他有多么的心慌意乱,脸色苍白得宛如遭受重击。
他不敢去想,如果他爱的她出了事情。再次在他面前出事,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疯。
那种心痛到不能呼吸的恐慌感。此时此刻都还在折磨着他。
盯着急救室的房门,他片刻眼睛都不敢移开。
他都快已经忘记了害怕的感觉了。
赦铭何尝好过,脸色黑如碳,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没有想到,才和简之信说几句话的功夫,就不该放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一回来便找不到她的那种心慌,让他害怕。他再也不想再经历那种失去妹妹的心情。
再也……不想……
没多久,急救室的房门终于打开。
所有人赶紧围城一圈的围了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啊?”
“对啊医生,她到底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