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她身着宝蓝色兰花暗纹妆花缎春衫,绚烂精致的浅色十裙幅月华裙,只行动间,好似月华照人。不得不说,这身衣衫耗费千金,更把吴书玉清冷的性子衬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esp;&esp;吴书玉头疏单螺髻,鬓发间插着一朵玉版白牡丹并着一圈白象牙璎珞盘与发髻间,显的格外别致。她柳叶眉,丹凤眼,瑶鼻朱唇,五官精致和谐,宽宽的额间还点了额妆,是一朵淡粉色的牡丹花。仔细打量,发觉是珍珠粉掺着胭脂画的,玲珑精致,令吴书玉颜色更盛。
&esp;&esp;丽姐儿闻着吴书玉身上传来的兰花冷香,心下舒服。此香清幽淡雅,别有一种雅致风情,令人闻之忘俗。到底是世代功勋底蕴厚重,市面上见不到的稀有香料尽可随意使用。即便是现下最流行,最昂贵,由外祖游商贩卖来的蔷薇沉香水,气味浓郁,也断没有如此清雅的味道。
&esp;&esp;丽姐儿正兀自思量,冷不丁的旁人议论声就往她耳朵里钻。
&esp;&esp;“那锯嘴葫芦何时转了性子?难不成是打量着要以色侍人?”说话的人显然是没有刻意放低音量。
&esp;&esp;“乱嚼什么舌根,小心被人听见。日子还长着,你又何必四处树敌。能进宫来选秀的女子,哪个家世背景是简单的,你且小心你的嘴,要知道祸从口出。”有人低声劝道。
&esp;&esp;随后最开始说话的人冷笑一声,再不说话。
&esp;&esp;丽姐儿虽也知道不该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可那话着实难听,这让丽姐儿浑身上下不自在,心火直冒。这时,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丽姐儿使劲攥着帕子,气的发抖的手。
&esp;&esp;丽姐儿一抬头,心下一惊,眼睛张的老大,赫然发觉竟然是吴书玉。
&esp;&esp;“何必理她,上不得高台盘的才恶语伤人。”吴书玉双目极温和地道。
&esp;&esp;丽姐儿无奈地道:“我倒也懒得与她们计较,不过是气不过而已。我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又没碍着她们什么,干嘛非得遭这般唾骂,又忍气吞声。况且我若是忍了,难保她们以为我好欺负,时不时地来欺负我,最后反成了习惯。”又提高音量道,“哪家的畜牲跑出来乱叫,没的叫人心烦,活该被退了毛,下油锅煎炒烹炸伺候一番。”
&esp;&esp;且不说旁人什么反应,只见吴书玉张大眼睛,先呆愣了一瞬,随后才灿然一笑,好似月光拂面。
&esp;&esp;“我乡下来的,说话粗鄙,让吴姐姐见笑了。”丽姐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着道。
&esp;&esp;吴书玉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丽姐儿,只觉得这姑娘平时不吭声不吭气的,好似不会说话一般;现如今竟如此调皮,且无惧身处之地,率性而为,很是洒脱。
&esp;&esp;丽姐儿瞧着吴书玉惊奇的眼光,笑着道:“其实这半个月可把我给憋闷坏了,我恨不得找个人吵架才好。偏偏有不长眼的撞上来,失了这次机会斗嘴,我岂不是亏大了!”
&esp;&esp;吴书玉听了丽姐儿的话,又笑了起来,整个人愈发柔和,与以往冰美人的形象相差甚多。
&esp;&esp;正这时,宫嬷嬷狠狠地咳嗽了两声道:“诸位小姐请静声,深宫大内不得喧哗。”
&esp;&esp;丽姐儿庆幸地缩了缩脖子,朝吴书玉吐了吐舌头之后就又一正经起来。
&esp;&esp;郑敏儿在一旁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心道:原以为自己无依无靠,在秀女中势弱才会被徐丽人那般抢白,却不想这徐丽人对谁都是如此。但凡惹怒她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