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我舅舅成亲,我做外甥女的总不能小气。”又道,“好好包起来,仔细着些。”
&esp;&esp;谁人不知道丽姐儿名下有个金铺,日进斗金,是个小富婆。这贺喜的礼品寒酸了,难免要人心里犯嘀咕。她还不知道未来的舅母性情如何,要是个好性的还好说;要是个性情刁钻的,样样挑不出错来才能不被人小瞧了。
&esp;&esp;知道林琅玕要成亲了,徐老太爷也大方地从私库里拿出了一对宋代的青花梅瓶来,当作贺喜之礼。
&esp;&esp;之后丽姐儿就大方地打赏了伯府与林家的来人,打发了两个车队回了京都。两家的车队刚走不久,分处于各地的徐家产业上的掌柜,庄头和管事就陆陆续续到了晨园,而丽姐儿也开始真正忙碌了起来。
&esp;&esp;整个涵珍馆中,往日里小丫鬟们悠闲自得皆不见,仔细地倾听,唯有拨算盘珠子的声音,格外清脆。
&esp;&esp;丽姐儿正看着一本厚厚的帐簿,眉头不自觉地微蹙,细细麻麻的帐目令人眩晕。
&esp;&esp;而在丽姐儿旁边服侍的正是碧草,她一边摆着碗筷,一边道:“小姐且歇歇,仔细熬坏了身子。”
&esp;&esp;丽姐儿放下帐簿叹了口气,喝了一口橘子汁,心里轻快不少。
&esp;&esp;林氏终究是害喜了,一天到晚什么都吃不下,唯一能吃得下的就是酸酸的橘子。只是只吃橘子终究伤胃,于是丽姐儿想了法子让厨房把橘子榨成汁给林氏喝。果然这个法子令林氏舒服许多,也能吃的下点心之类的食物了。林氏有橘子汁喝,自然少不了丽姐儿沾光,于是丽姐儿也开始喝起了这种健康果汁。
&esp;&esp;对帐已经三天,青杏与芳草打算盘,绿萼和凤儿说帐目,四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已然将偏远地区的庄子铺子的帐目都清算出来。有的庄子收成好,有的不好,有的是因为庄头不尽心,有的则是因为庄子上的管事公饱私囊,做假账。丽姐儿该赏的赏,该打的打,该罚的罚,该敲打的敲打,总之处置得当,让徐老太爷很满意。在打发了一批人之后,丽姐儿又着手蜀州的祖产和江南的产业,她的金铺她根本就无暇顾及,只推给青杏。青杏等几个丫鬟也累的很,几天下来都瘦了两圈。每当丽姐儿瞧见自己和丫鬟们憔悴的样子,都深深感叹,以往年底对帐,娘亲都是怎么撑过来的。
&esp;&esp;“都歇了吧,磨刀不误砍柴工,总得吃了饭才行。”丽姐儿吩咐道。
&esp;&esp;“是。”青杏等四个丫鬟道。
&esp;&esp;待到了冬至的前一天,丽姐儿带着手下的四个丫鬟终于把所有的帐目都查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丽姐儿先与徐老太爷打了招呼,然后开始处置。该赏的就赏,该罚的罚,言辞犀利,理由明晰,这样下面的人都惊了一把。徐家的小主子不能轻视,小小年纪却很厉害。虽说众人都觉得这是徐老太爷在背后给丽姐儿出谋划策,撑腰掌脸面,可丽姐儿的雷厉风行无疑给人的印象深刻。
&esp;&esp;“若忘了本分,自是过不上好日子。年关难不难过,在于诸位,却不在我。”丽姐儿笑着打发了下面的人,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esp;&esp;到了冬至那天,园子里杀鸡宰羊,包饺子,包馄饨,热闹非常。都说冬至大于年,这天也是铺子上,庄子里吃酒席的日子。
&esp;&esp;“一桌酒席按十两银子办是惯例,可今年年景好,再给每个伙计加个红封。”丽姐儿吩咐道。
&esp;&esp;今年徐家的产业净赚了六十多万两,这还不算徐熹这个两淮巡盐御史得的孝敬。因此丽姐儿出手大方,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