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冰激凌怎么抱他呢,这附近也没有垃圾桶。
老婆突然低低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很真实,然后他伸手过来端走了那碗冰得她手心发凉的冰激凌,又扣住了她的手掌。
“没关系,”他像是知道她在心里想什么似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快不记得了,也没往心里去。”
安各心想信你就有鬼了,你被怎么对待都会说没关系,谁知道以这种身份在大家族长大的小孩具体会经历什么。
也许一个拥抱还不够,被牵着手的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暗暗想,我应该亲一口。
“叮”一声,电梯门开启,他向前一步,拿出门钥匙。
安各蠢蠢欲动地踮起脚尖……
“爸爸爸爸!!爸爸呜呜呜——妈咪你回来啦——哇嗷嗷嗷我做噩梦了好可怕!!”
安各:“……”
蠢蠢欲动的安各放平了脚尖。
安洛洛小朋友一个弹射起飞扑过来,眼泪鼻涕全部蹭在爸爸的衣服上:“爸爸爸呜呜呜我做梦梦见了一个好恐怖的精神病呜呜呜你去哪里了爸爸——冰激凌是买给我的吗?我要吃我要吃!!”
安各:“……”
老婆立刻就松开了牵她的手,他抱着大哭的女儿走远了,一边哄女儿一边喂冰激凌,安各还听见他低声说什么“洛洛做噩梦不要怕,今晚要不要跟爸爸妈妈睡一起”。
得到拥抱和安抚、又塞满一大口冰激凌的安洛洛小朋友举起双手,疯狂点头。
“好的好的,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精神病太可怕啦!”
安各:“……”
第一百零六十九课 妈妈的大衣柜里藏着许多小秘密
安洛洛小朋友觉得, 梦醒了,便没事了。
行为奇奇怪怪的精神病反派也好,拎着铜剪刀奇奇怪怪的白斗笠小朋友也好, 一个隔着电视机屏幕, 一个不过是突然在梦里勾勒出的陌生形象……
反正和她的生活没关系吧?
睁开眼睛, 掀开被子,抱着老虎布偶嗒嗒嗒扑到爸爸怀里, 应该就没事了啊。
爸爸的怀抱比地震时的生命三角区还安全,像是下雨天时钻入伞底, 暴雪天时家里的壁炉……安洛洛相信只要找到爸爸,自己就不会受到任何威胁了。
什么阴森森的白斗笠小朋友,呸,你敢从梦里追过来剪我, 我就叫我爸爸用菜刀砍死你。
……安洛洛小朋友完全没有发现两者之间共同得有些微妙的行为模式呢。
拿剪刀的和拿菜刀的谁更恐怖一点?
——不,问题不是拿什么,哪怕拿抹布, 只要技术在心里,照样能置人于死地。
问题是, 破烂是随年龄增长而加强的阴暗生物。
……不过,万幸, 安洛洛小朋友并不需要研究“破烂的增长与扭曲规律”这样恐怖的课题, 她只要把这个课题丢给妈妈研究, 然后嗷嗷乱叫地在爸爸怀里撒娇就行了。
小小的笨蛋女儿在爸爸面前毕竟是有特权的, 尤其是五官肖似妈咪的女儿——除了那双通透得有些奇异的茶色眼睛, 活脱脱一只小号豹豹。
也因此, 梦里的白斗笠和洛梓琪谁也没认出来,这孩子和“洛家”有什么血缘关系。
哦不, 安洛洛小朋友拒绝做小豹子,她坚称自己是老虎。
或许是看这只小老虎嗷得太响亮太可怜,安洛洛甚至从爸爸那里破例得到了一碗葡萄味的冰激凌。
超过晚上十点她还在吃冰激凌,这可是比“游乐园”更值得欢庆的特等体验。
工作到很晚才回家的妈妈虽然臭着一张脸,但听见她做了可怕的噩梦,妈妈也没有出手和她抢夺冰激凌,仅仅只是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