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回包里, 结账出门,慢吞吞追过去。
其实,刚才也不是不能用远超小老虎的反应速度擒住她的后颈,把她揪回来。
可看安洛洛挤进排队队伍时亮闪闪的眼睛……
算了。
这时候她揪回来呵斥“赶紧回家不准玩”,未免太不近人情。
虽然他之前觉得在妻子辛勤工作时单独带着女儿来游乐园玩不太好,可,将心比心……
她独自带着女儿在外面翻山越岭、遍览山川月色时,他自己也没有很在意。
应该没事吧。
“洛洛,把嘴擦了,再……”
“爸爸爸爸!坐过旋转木马后可不可以去那边打靶子——”
“如果能在排队的时候把作业做完交给我检查,就可以去。”
“……知道了爸爸。今天作业只有背诵课文和几道数学题啦,所以我才想来玩……”
那之后呢?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安洛洛有点记不清楚了。
好像玩得很开心,如愿以偿地乘坐了旋转木马,玩了打靶的小摊,买了一把击打感特别有节奏的水枪,乘坐了漂亮又高大的摩天轮,再然后……
夜色深沉。
天幕上绽出绚烂的烟花。
她缠着爸爸让他给自己和烟花拍照合影,再开始录像,一定要把这么漂亮的东西录下全程分享给在工作的妈妈。
一定,一定,无论如何也要录下全程,烟花“咻”地窜上去,“嘭”地炸出来,“噼里啪啦”星星般落下的漂亮景色……
“洛洛。洛洛?撑不住就睡吧。”
可是眼皮不听话,常年累月下养成的固定生物钟也不听话。
她揉着眼睛不想睡觉,可是眼皮愈来愈沉:“爸爸……烟花……”
“爸爸帮你录完。明天再看吧。”
“妈妈……”
“妈妈似乎还在工作。爸爸先带你回家好吗?”
“不……唔……”
可是好困,好累,脱下衣服爬进小床的时间到了,一连串哈欠淹没了安洛洛想说的话。
思绪和眼皮一起下沉,落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记忆里最后的印象,是爸爸的手臂伸过来,把她抱进了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第一次学会走路后蹒跚倒进去的地方,第一天上幼儿园前扑进去哇哇大哭的地方。
她枕着爸爸的肩膀,而爸爸正抱着她回家睡觉。
……对啊?
我应该、应该是玩累了,睡着了,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里睡觉呢,我的一整天明明结束了啊,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安洛洛茫然地看看四周。
雾茫茫的山崖,雾茫茫的水,她站在一片雾茫茫的草丛里,身上依旧是穿去游乐园玩的那套小黑裙。
妈妈给她订制的帅气小黑裙,在葬礼上意外破了口子后,爸爸又缝了一只绿山小老虎上去,以此纪念她被抢走的那只老虎布偶。
安洛洛不禁弯腰,摸了摸自己裙摆上的刺绣。
小老虎温顺地滑过她的掌心,没有任何灼烫感。
……爸爸亲手缝制的小老虎没反应,就说明,这里不是很危险咯?
妈妈给的智能手表也……
安洛洛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空空荡荡。
……妈妈的手表不见了?
她慌乱起来,赶紧扭头在四周搜寻,妈妈的手表上有定位器,如果丢失时间太久,妈妈会很担心啊——
“呀!”
拨开草叶的手却拍到了什么东西。
这一声“呀”并非出自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