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概念丧偶式育儿后美丽老婆他气活了 第280节


    “嚓。”

    “嚓。”

    安各悚然一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这巷子里唯一的活物。

    有什么东西……从后方的黑暗里一点点发出摩擦声……是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吗……又一个晃晃悠悠的醉鬼?还是说,尾随喝醉的她跟来的某个流浪汉……

    现在几点了?我究竟在外面喝酒喝到了多晚?身上有没有尖锐的防身道具?

    安各酒醒了一半,她手脚发软,急忙在身上摸索起来,反复掏着那两层薄薄的校服口袋。

    身上却只有那一包餐巾纸而已。

    不对……不对。

    我很久没穿过这样的校服了。

    我穿的衣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身上的东西也绝对不可能只有一包餐巾纸!我早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哪怕是做学生的时候,口袋里肯定也有一把指虎,钥匙扣里有一把小刀,书包里还背着一部能防御能攻击的字典,防备任何不良少年约架或被谁谁绑架袭击——

    我究竟在哪里?

    我发生了什么?

    “嚓。”

    “嚓。”

    “嚓。”

    那诡异的摩擦声接近了,安各喉咙中的窒息感也越发浓郁。

    无法反抗,她便想跑,但根本迈不动脚,脖子上就像有一双透明的手,阻隔了她呼吸的可能,将她死死掐住脖子定在了原地。

    安各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暗里的那东西接近自己。

    流浪汉……尾随者……杀人狂……

    不对。

    那根本不是脚步声。

    狭窄的天空又绽开一大捧烟花。

    烟花的碎末就像一片漂泊的莲瓣,轻轻飘下来,照亮了那东西。

    ——没有高大的个头,没有恐怖的背影,没有满怀恶意的眼神与手里闪光的武器。

    那东西,只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形。

    它在地上缓缓地、缓缓地爬行,手掌、膝盖与地上的砖砾接触,才发出了“嚓”的声音。

    安各觉得只能用“它”来形容这东西,因为伤口太多,血肉太模糊,她完全认不出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她胆战心惊地看着它一点点爬近。速度比蜗牛还慢些,留下的却不是黏液,而是极为刺鼻的血迹。

    很久、很久之后,它才真正地爬进了安各的视野,让她看清了、确认了——

    这似乎是个人。活人。

    有很微弱的喘息声……用来爬动的是手臂……属于人类的手臂。

    “你……”勇气似乎暂时战胜了恐惧,她颤抖着开口,“你没事吧……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那东西顿了顿。

    它……不,他做了一个类似抬头的动作,安各在模糊的光线中看见了对方的喉结。

    “活人……”那声音也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沙哑又疲惫:“快跑……不……”

    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吞咽着血沫,或器官的碎肉。

    然后安各听见他低低地、低低地恳求:“救救我……”

    救救我。

    一个和这场景再适配不过的常用语。

    可是,不知为何,安各觉得……

    对方怎么也不是,会轻易低头,说出这种恳求的人。

    他一定是没办法了……他一定很绝望。

    安各的酒已经彻底醒了——不,说到底她喝了酒吗,这根本就不是那个高考结束后的夏天——

    手和脚都动不了,喉咙里的窒息感越来越强,安各拼命想扑过去帮助对方,把他扶起来带着他去医院或者大叫着吸引巷外行人注意——

    可是,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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